黄菁菁从周士仁嘴里听过穆老的事，碎碎念，“一大把年纪还不省心，要不是他投胎投得好，哪有现在好命，我看他不是不老实，而是给闲得，要他像村里张老赵老李老下地，披星月的忙，啥病都没了。”

“老三在田里撒种，你去找他，我上过去。”周士武让他在家饭，大家都忙，她如何闲得住，后院里，小鸡放出来了，猪槽里还有没吃完的草，估计是刘氏喂的，黄菁菁简单整理了下衣衫，锁上门，去田里了。

“穆家让你去就去吧，一两个时辰耽误不了多少农活。”黄菁菁脱了鞋，放在干净的草垛上，冰冰凉的顺着田埂走向田里，前倾着子撒种的周士武转过来，黝黑的脸上爬满了笑，“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老三叫你去你就去，好好学，以后用来救人的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黄菁菁。

撒稻种，一弯腰就是一上午，一点一点慢慢

方端平来周家的次数多，习惯黄菁菁的说话方式了，心知黄菁菁没有恶意，咧着嘴，温声，“好勒，婶子，一定不辜负的你的心意。”

“婶子别多想，是穆春哥的意思，说他爹......不老实，让周三去治治他......我......下不了手呢。”穆家祖上德高望重，几十年没落，但瘦死的骆驼比大，穆家在方圆十里也算有钱人家了，家里几十亩地，请着长工，一家人不愁吃穿。

饶是如此，穆老毕竟是他长辈，方端平按时听着穆老嚎叫，狠不下心来，穆春说让周三去，出六十文钱，从脑袋按到脚底。

相比之前的山上，田里热闹多了，大人孩子，个个挽起脚，在田里忙活，黄菁菁一路走去，田埂上堆满了杂草，方端平站在田埂上，和周士仁商量着事儿，周士仁拿不定主意，踟蹰的移开的视线，见着黄菁菁，心里有了主心骨，就着满手的泥了额的汗，，“端平，你等等，我问问我娘。”

按手法不对，自己不舒服，被按的人也觉得是吃苦。

方端平认同的竖起大拇指，类似的话，他爹也说过。

黄菁菁乐呵的笑，“心意，我能有什么心意，我最大的心意就是你们挣了钱别忘记我老婆子。”

黄菁菁面表情，“老三去穆家，我来替他。”促周士仁快去快回，补充，“记得把钱拿回来，别脑子一热给忘记了。”

周士仁想起工钱的事儿，重重哎了声，弯腰洗了洗手，和方端平，“上回你不是说大拇指按后指甲疼吗，我再与你说说，你跟我一起去穆家？”

方端平和周士仁一走了，周士武和黄菁菁打了招呼后便埋干活，撒种是个致活，稻种不比麦种，一个坑几粒麦子，土一盖，粪一浇，等着它发芽生苗就是了，稻种脆弱，生长环境更为复杂，田里的泥挖得细细的，撒种的一角积水，将泥来来回回拿木板摊平，完了施上一层，不能了，不能淡了，稻种要均匀地撒在表面，不能深了不能浅了。

“自然自然。”

穆家和方家关系不错，穆老和方大夫年轻时算得上朋友，只是后来方大夫四看病而穆老沉迷醉酒摸牌，两人的感情才慢慢淡了。

方端平不好意思瞄了眼黄菁菁，他是来给他们干活的，忽然走了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