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双手交叠，颔首，“是，那我先去把鸡洗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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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回忆了番，心情有些沉重，“娘没说什么。”

卖孩子的事刘慧梅不知，她按着刘氏肩坐下，“你吓坏了吧，好在有惊无险。”

刘慧梅看她表情明显还有事发生，心思一动，“娘是不是怨我不肯出钱，我和相公的情况你也知，每个月要给家里一百二十文，剩下的三十文要交租子，要生活，镇上不比村里，柴米油盐酱醋水通通要花钱，有时候钱没了，只得饿肚子，饿得晕眼花也不敢给家里说，就怕娘说我柔弱担不起事。”

刘慧梅偏首转向黄菁菁的屋子，倏尔上前拉着刘氏的手往边上走了一步，刘氏不解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刘慧梅，“大嫂，怎么了？”

刘氏动容的点，声音哽咽，“是啊，要不是娘栓子就被卖了，栓子爹要认下那些债，娘一口气把债还清了。”那些日她夜不能寐，怕栓子卖去给人当才，一辈子低声下气伺候人，又怕黄菁菁的病不好，卖栓子的钱不够，还要卖梨花。

杀鸡后下来的鸡留着洗干净晒干后另作用途，能袄子，能毽子，庄人家没有浪费的习惯，黄菁菁略有不耐的摆手，“去吧去吧，把鸡洗出来晚上吃，你们嫌臭我自己吃。”本就穷，鸡鸡菌肝反而扔掉，简直有眼无珠。

“眼瞅着过年了，我给栓子和梨花买了点小礼物，待会你来我屋里拿。”

刘慧梅抿，白皙的脸颊过浅浅笑意，“三弟妹给娘了双鞋？”

黄菁菁可是三天不吃饭照样下地干活的人，饿两顿肚子就哭哭啼啼怨天尤人，会被黄菁菁骂得无完肤，刘氏理解，听着刘慧梅鼻音都出来了，连连点，“大嫂你不用说，我清楚的，栓子爹来镇上问你要钱也是无奈之举，后来没办法了才想着把栓子卖了的。”

回忆起那几天，刘氏咙一热，百般不是滋味，刘慧梅心下诧异，见刘氏抹眼泪，索牵着刘氏回了自己屋，“我竟不知家里有这等事，三弟也是糊涂，哪怕再困难也不能卖孩子，尤其还是栓子，娘最疼他三弟又不是不知？”

刘氏热泪，不知怎么解释，谁舍得卖掉亲儿子，都是被无奈。

刘氏称是应下，徐徐退了出来，刚到檐廊便碰着刘慧梅，

菁菁回过神，才发现原本在说鞋子的事，被周士义一打岔忘记了，年纪大了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记不如以前了，她曲手探进鞋里，鞋底的很舒服，鞋面夹了许多布料，不用试，穿着一定和，她心下满意，面上装作兴味索然的模样，“就这样吧，都好了，改什么改，传出去还以为大过年的我都让你不痛快呢。”

好在，黄菁菁恢复得快，及时把栓子接了回来，周士仁总说黄菁菁刀子嘴

刘氏感激的谢，刘慧梅摇，盯着旁边裂的墙，低声，“我给你了件衣裳，依着镇上的款式的，不知娘还怨我不，娘掉粪池好了吧？”

刘氏紧张的抬看了眼刘慧梅，惴惴，“是娘屋里的布料，娘说占地方让我清理出去，我寻思着给娘了双鞋。”

刘慧梅蹙眉，“都好了？娘事后没说什么？”

刘氏忙低下，声音轻得不能再轻，“大嫂。”

“娘没什么大碍，都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