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他大概把我当「同志」。只不过，我眼神里让他害怕的恐怕不是爱慕，而是情。赤直白。他的「不可以」，换阿美说出口便是「好」的意思，没人会理解那是一句彻底拒绝的话。因为阿美的口腔和阴在他人眼里是同种东西。阿美的言语不会代表她，她的言语叫人去强暴、掠夺她。

我说：「但你并不介意？」

直到虞圣典转走开，我才抽离开来。我看他的背影，心里很透彻，很清楚，终有一天，他会从地下走到地上，而那时候，谁会在乎，谁会晓得，我的手沾有他的味，像永远都洗不净，而他的脚步，一直往前，他的生命是纸钱、是扯掉封胶的塑料烟盒、是一切废弃曝光照片，要赴向火一样的葬场，变为灰烬。

但，可能，像我这种在男或女之间「都可以」的人，才比较脏。

很早以前，我就想这样碰他。用我的手。像那天阿美用她的，她柔的口腔内，她的溽的咙，她尖利小巧的牙齿那样占有他的鸡巴，他的。我那样握着他，抚摸着他，吻着他。只是，我心里却想着阿美，我想着阿美是如何用她柔的在他的上留下漉漉的痕迹，是如何用她小而宽大的口腔细细地包裹他的壮，是如何用深又窄似阴的吞咽他的，再如何不经意地用牙齿划过他的龙眼。

因为她贫穷，所以烟和酒，还有暴力成为了她的三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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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两手指放进阿美的口腔，像一把钳子或是剪刀，把重量全都压在她的上。猩红色的口，包裹着一层胎衣的上牙堂。我继续把两手指往里探，黑深的，我能看见阿美的口水丝缠在悬雍垂上。她几乎不能再发声。如果我再往下，她便会难受，跟她自己吐没有区别。

「乾五，这样我不会好一些。」

我把手拿出来，再用手帕干净。

虞圣典把我的手扯出，那东西已经半绵，像一只巨型海，他把它进子里，我帮他拉上拉链。

我递给她一支烟，并给她点上。

那个时候，我还不太轻易地说起「死」这个字。

干五形容阿美说话就像努力排列整齐的牙齿，那一些些不稳的发音，让她白痴美丽。我笑他拿女当缪思有点过。她不过还没习惯女罢了，才会给你她出淤泥不染的错觉，过些日子看看，她自己都认了。

冰冷的手碰到他的，那一秒，那东西就开始疯狂地胀充血。他的话，象是一句赞美。

「叫我亚当。」

「虞先生，能不能给我一支烟？」她眼睛里还裹着泪水。神情有些木然。她的中文不太好，但还算利，口音很重，带着一子西贡河的腥味。但好在没有被破坏，显得话语单纯乡土。她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女人。而我也不过是不知混得哪国的杂交品种。

我，或许，正是因为相同的懦弱和不断地被误解而对阿美感觉亲近。

他看着我笑了一下，又躲开眼神。

「她是吊脚楼里描着眉的女，她是热带雨林中光脚舞的孤儿，她是热烈而不声张，她是肮脏而自由，她是打碎的铜镜，是独自哭泣的海螺。」

「亚当。」她眼如青豆，肤似

为了某种意义上的「活下去」。

「不可以。」

我想要的是，阿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