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昭宁讶然的望着自己，齐煜不由微微一笑，接着：“第一世，你与苏承安白偕老，子孙满堂，无疾而终。韩霁打散胡人，战神之名传遍大齐；贺渊三元及第，满腹经纶，官拜丞相。我与他们君臣相得，开创大齐百年盛世。”

面上的欣之色一闪，齐煜微微闭眼，而后回以一笑，眼中尽是释然：“昭宁，你回来了。”

每每思及至此，何心莲的心中便恨意升腾，冥冥中似乎觉得，自己的人生不应当是如此的凄惨。可是应该会是怎么样的呢？何心莲呆滞的眼神倏而拂过一抹悠远，还未想个清楚明了，却见漫天的飞雪中，一抹大红色格外亮眼，后跟着一连串的内侍女。

齐煜眼中仿若有云浮动，盯着昭宁思索了半晌，在昭宁微有几分不耐的面色中，倏而出言：“我了一个极为有趣的梦，梦里竟然经历了三世，倒是颇有几分奇妙之。”

正厅的紧闭的朱红大门倏地被人拉开，原是齐煜听得屋外脚步声声，以为是何心莲再次前来纠缠，正出来将她赶走，却不料与昭宁四目相对。

时至今日，何心莲一直都未想明白，为何韩霁麾下的韩家军竟然会弃明主于不顾，公然随着昭宁公主谋反！明明那个公主不过只是一个死板教条毫无趣味的老封建，连她的驸都对她心生厌弃，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。便是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，到底是给韩福那个混下了什么药？竟然令他不顾项上人，带着麾下数万韩家军干出如此大逆不之事，竟然还让她成事了！

不是你来了，而是，你回来了。

昭宁丝毫不知何心莲错综复杂的心思，一心向着偏殿的正厅走去，脚下踏着被寒风捆的枝桠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，在这仿佛被冻结了的冷之中，格外的刺耳。

昭宁的神色登时就僵住了，挥手示意银朱等人退下，在她们担忧的眼神中，抬脚进了正厅之中，往上方一坐，而后轻声开口：“皇兄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来的种种意气风发竟仿若镜花水月一般化成了泡影，丝毫未曾料到自己竟然会有沦落成阶下囚的这天。

想到当初那刺骨的疼痛，何心莲的子抖了抖，下意识的将自己缩成一团，藏在殿内不起眼的角落中。直到那抹嚣张的大红色离了自己的视线，何心莲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了些许，不由长舒一口气，又怔怔的发起呆来，不知昭宁公主此番前来，用意为何。

齐煜的眼神不由有些漂浮，这句话，两年前自己也听过，那时的昭宁也如同现在一般，一袭大红长袍，耀眼的几乎要灼伤旁人的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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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心莲的脸色骤然惨白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日昭宁公主掌掴自己的情景来，那样的高高在上，望向自己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只蝼蚁一般，那般的冷酷，不带半分人间的烟火气。

不，还是有几分不一样的。齐煜的眼中不由了泪，当日的昭宁，语气漠然，浑然不似现在这般，带着几分温柔和。

昭宁的眼中飞速地划过一抹泪光，又极快地隐没在幽深的眼眸之中，心中极为清楚，那才是本该属于自己的命途。藏在狐裘中的双手紧了紧，昭宁接着问：“那接下来的两世呢？”

气氛一时凝滞，半晌，昭宁扬一笑，对着齐煜温温一笑：“皇兄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