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蓁换完票，把五块钱和剩下的一张票递给妈妈。

其实姥爷年轻的时候，是当地的“劳动模范”，力大无比，非常能干。

把姥爷折磨得牙齿、发掉光，

赵秋月在这里出嫁，在这里坐了一半的月子，小时候的叶蓁蓁也是在这里长大的。

叶蓁蓁心里忽然又是一酸。

“你拿着吧，和你妈妈还客气什么？放暑假之后也没怎么给你零用钱。”

不过没过几年，这里就拆迁了。姥爷分到了一套房子和一笔钱，住进了楼房。

不过那五块钱，她却没收，还是坚持要给妈妈。

三站之后，叶蓁蓁母女下车。

到了姥姥家门口时，叶蓁蓁突然感到一阵恍惚。

她记忆中的姥爷已经七十多岁了。

叶蓁蓁禁不住咧嘴一笑：“谢谢阿姨！”

着零钱的中年妇女说：“不好意思阿姨，打扰您了。我这月票用不完，能跟您换一下么？”

她往车厢后面望了一眼才想起来，04年L区采取的还是传统收票的方式，每辆公共汽车上下车的地方都会坐着一名检票员。

赵秋月好笑地瞪了女儿一眼，“妈妈骗你什么？再说了，这五块钱也算是你自己赚的，就该给你。”

中年妇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
“我知！”叶蓁蓁不耐烦地说。

赵秋月见了，忍不住职业病发作，教育了女儿一句，“别人家的门你可不许这么开啊！”

叶蓁蓁上了车，习惯地想要交票，可是她忽然发现，司机旁边竟然没有投币交票的地方。

可即使如此，在叶蓁蓁这些小辈看来，姥爷除了有肤病这样的小病，要比同龄人好多了。

交票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多看了那个一直板着脸的检票员一眼。心想着两年后L区再也没有检票员了，这些向来对小孩子没有好脸色的大妈们又去了哪里。

赵秋月和蔼地看着她说：“你留着吧，踹张车票在车上，回出门玩儿也方便。”

可是后来，他伐木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，短短的时间里瘦了二十多斤，人就不如从前有劲了。

万事开难，接下来的五张，换起来就容易多了。

这个简陋的小平房，就只存在于叶蓁蓁模糊的记忆里了。

母女两个一进院子，就看到叶蓁蓁的姥爷驼着个背，手里正拿着个大铁勺在锅里搅来搅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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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蓁蓁知她家不缺这玩意儿，就把车票揣进了兜里。

这种院门“防君子不防小人”，很容易就从外面打开了。

说话间，他们要乘坐的六路汽车就来了。

可还一直生活在病痛和内疚的折磨里。

说着递上一张月票。

叶蓁蓁嘿嘿一笑：“妈妈您不是试探我吧？那我就真的揣着了？”

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枣红色大铁门，叶蓁蓁忽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。

下车的时候乘客必须从后门走，然后将车票或者零钱交给检票员。

叶蓁蓁小的时候，姥爷家条件不怎么好，一直都住平房。

叶蓁蓁说“没什么”，然后不等里面有人进来敲门，就伸出小手从门穿了过去，从里面打开了插着的门闩。

赵秋月提着东西走在后面，见叶蓁蓁不敲门，就腾出手“咚咚咚”地敲了三下，还问女儿“发什么呆呢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