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炎苦笑了下：“瑶娘本来已经订了亲，因为生的像你，被选上来的。”

他出大家，说到此事的时候出极为难堪的表情：“我们家也选了好几位姑娘出来，可怜那些姐妹们了，祖母也怜这些姐妹路上孤苦无依无人照拂，却不能违抗圣命，只得向圣上请旨，让我来送她们过来，我是和那些锦衣卫一来的，那些锦衣卫盯的太紧，我也是今天才得了空跑出来才能见你。”

冯炎不知想到什么，见她言又止，眼神忍不住暗了暗，低低叹了声：“其实我来之前姑母从后里托人给我叮嘱过，如果我见到你的话，让我好生劝劝你，那烨王是乱臣贼子，不过他如今对你起了迷恋之心，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帮沈家将功折罪，和朝廷里应外合...”

他说的姑母就是那位冯贵妃，沈蓉听着听着脸都黑了：“不可能！”

沈蓉想到初来黔地那回见到的熟悉人影，顿时恍然了，又不由问：“表兄知哪些土司被朝廷分化成了吗？”她现在就急着想回去跟燕绥说此事，让他提早准备，别着了算计。

冯炎点点又摇摇：“其实我早先老远见过你一回，那时你在外面买吃食，我离得太远也不敢凑近，她后来想法子给我通了消息，我这才敢确认的，然后想法打听你的行踪，这些天我变换了几次住所。”

沈蓉此时难免又感叹了一回大锤的智商，冯炎的话几乎跟大锤的推测八.九不离十了，她迟疑：“那瑶娘也...”

沈蓉问：“究竟是怎么回事？你为什么也会在这？还有朝廷和土司究竟干了什么？”

沈蓉本来对瑶娘印象不大好，但是闻言难免有些同情：“她也是可怜人，是她告诉你我也到了黔地的吗？”

沈蓉总不能跟他说信让燕绥看了她没看吧，只得摇了摇，转了话：“表哥叫我来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她说完转要走，冯炎冲动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：“你先别急，这只是姑母的话，我，我还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沈蓉忍不住叹了声，又问：“外祖母子可还好？”

冯炎苦笑摇：“我来只是奉了祖母的命令来送家中姐妹的，这等机密要事他们也不会跟我说。”

他眼神动了动，深了口气才说出肺腑之言：“黔地局势波澜诡谲，就是朝里朝外也少不了一场波澜，你在此地太危险，我这回来送姐妹过来，也带了一些心腹人手，我可以想法先让你平安脱，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。”

半年再见，竟然是这样一幅光景。她难免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来。

冯炎是个温吞子，被问了一长串急的额上冒汗，缓了缓才答：“表妹别急，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发沉：“黔地这些土司和烨王素有往来，如今烨王剑指京都，朝廷一时腾不出兵来，便想出分化挑拨的法子，派人来笼络这些土司，还从各个世家选出相貌出众的女子，送到黔地来给这些土司为侍妾偏房。”

冯炎叹了声，见到沈蓉也不见得多么高兴，反而更带了几分怜惜叹惋，只仍是一幅温派：“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，我如今不得自由，若不是这般布置，恐怕想见表妹一回也难。”

冯炎：“祖母子还成，就是得时不时服药，她和姑母不是给你来信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