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妃瞪着红的双眸看向他，满是怨怼，“春宵苦短日高起，从此君王不早朝。王上怕是才醒来吧！路不好走，又何必巴巴地再赶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喜脸色一滞，慌忙：“哎呦，王上！才哪里敢呀！是您昨日说要去延福殿的，才还问了您好几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揩去她的泪水，心口有些酸涩，不忍她继续悲伤，邃又安：“酒喝的多了些，实在疼。这不是来寻兰儿了嘛，想要喝些你熬的醒酒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柳卿故作自责之态，柔声：“早朝都误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脑子里飞速旋转过一些画面，他怔然不已，似乎心口被扯得生疼，只是他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喜不敢知声，垂首跟在后。王上似乎谁也不在意，只是格外让着兰妃娘娘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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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昨日为什么会去王后那里？”齐盛驸犹疑，“定是你哄了本王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有些疼。”齐盛驸颔首，“不过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那样端庄自持的人，定不会出出格的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待齐盛驸走后，元柳卿忙让小婵取来红花油按起双，了许久，淤血竟也消散了不少。想着兰妃今日定会闹上一闹，王上这几日许是都过不来了，揪着的心这才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没有接话，只看着她，眼神晦暗，似是在探究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婵，”元柳卿对着外面端然，“你去命小厨房一碗醒酒汤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神色有些恍惚，回过神来忙出一副正然的样子，对白喜说：“更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柳卿见他似乎不再记得，稍稍放下心来，轻轻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带着浩浩一行人忙着往兰妃里赶，脚步略显匆匆，白喜险些都跟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……”元柳卿已经醒了，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如玉珠落盘般清丽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喜应声上前忙碌。元柳卿有些心虚，偷偷瞥了一眼齐盛驸，只见他神色如常，试探：“王上今日可有不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定是本王醉的不省人事了！”齐盛驸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醉是有些醉了，醉的不省人事？好像倒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元柳卿睡意渐无，轻轻嘤咛一声，翻了个子。齐盛驸不自觉蹙起了眉，是真是假，自己再看看不就明晰了？只是，昨晚自己似乎与她……若是自己所为，岂不是寒了她的心？

        兰妃挣扎起，眼底涌出两行清泪：“您从前再连妾这里，也从没缺过早朝……今儿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兰妃垂首拭泪，帕子上的兰花翻飞舞起。想来王上耐着子哄自己，还是更在意自己些，一腔蜜意藏在眼底，脉脉不得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将手伸向她的衣服，沉顿许久，又摇摇，怅然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。”齐盛驸看着她憔悴如枯叶的面庞，想来是昨日没睡好，然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
不施粉黛的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。正为她掖着被子，无意中到了她的浑圆，蓦地便记起昨晚在她上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看着元柳卿沉静若寒冰的样子，暗暗想着。况且她还是如此关心自己，心里的石似乎应该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齐盛驸一面避开满地狼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一面将金黄缂丝大氅脱给人，示意他们下去后，在碳火边烤了烤手，整个子没了冷气才走到兰妃里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心了，你再歇一歇，本王去瞧瞧兰妃。”齐盛驸木然地说着，口气里却多了些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从前吃酒醉了，哪回不是宿在臣妾这里？”兰妃满腹委屈地泣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知，人在欺骗自己的时候，是会胡言乱语的。他心里不愿辜负兰妃，这是他对木石前盟的惦念。只是，如今他终究先一位是帝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？”兰妃滴滴地看着他，想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一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握住她的手，温声笑：“怎么今日恼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盛驸敛了敛神色，随即淡淡：“昨晚雪大，延福殿近一些。吃了酒又有些疼，只是如此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