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礼没放开她，反倒是声音柔和地说：“我如今这个位置，不过是想保你可以高枕无忧，不被别人所威胁，你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。”

周承礼就淡淡一笑：“说来长淮倒的确比你狠一些。”

他从袖中拿了块玉佩出来，放在了长宁手心里。“出外倒是寻到一块好玉，便想着给你带回来。”

这是高人的一贯套路，长宁也算是懂的，原来七叔也是玩儿套路出的。

“只是我不明白，布帛金银恐怕是不能打动您。朱明炽究竟是如何请到您的？”赵长宁继续。

周承礼一投靠了他，必然就能为朱明炽招来大批的能人，他在江南士林中的地位极高。有周承礼的辅佐，朱明炽继位其实在两广两湖江浙地区，很快就被士林所接受了。否则这群读书人口诛笔伐起来，皇帝也是受不住的。自古读书人是最不能得罪的。

上既升任我为大理寺丞，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了。”

“您提了哪三个问题？”长宁自是有些好奇。

那块玉通雪

周承礼伸出手抓着长宁的手。赵长宁手一僵，虽然两人既是叔侄，又是师徒，但七叔此举实在是有些……太过暧昧了。

周承礼才回来，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，赵长宁见七叔微疲态，让他先休息着，她再吩咐上了饭菜。周承礼过了会儿才睁开眼说：“皇上怀大略，想改革如今的吏法，让我去探访。只是吏法改革实非易事。”

他喝了口茶：“朱明炽当初找到我的时候，他不过是个小有军功的青年，也没有名声。这个人倒是的确比较特别，当时我住在山上别馆中，想见我需得回答三个问题。”

这也能不记得？

很少听到七叔跟她说起政事，赵长宁格外留意了一些。给七叔倒茶：“您既是名满天下的竹山贤士，这应该难不倒您。”

周承礼却云淡风轻地：“我如何记得，当时随口一说而已。朱明炽带的人将我院子里的随侍都拿下了，才告诉我说，竹山先生的三个问题我能答，不过先把您的这些人扣下，免得您日后耍赖不认账。当时我觉得此人杀伐果决，应该是个大事的人。叫童子杀了鸡了桌饭菜一同吃，他倒是奇怪，人都给我扣下了，对我却恭敬客气。我与他交之后发现我二人的天下观竟不尽相同，便有了辅佐他的心思。所以我才去的太子边。”

赵长宁淡淡：“要我现在还不知，您就该把我弄下去，换了二弟或三弟来这个嫡长孙了。”赵长宁早暗中调查过了，周承礼当年是在江浙名满天下的竹山贤士，心学传人。常人百求而不得一见，白鹿书院的人请他来教书的时候，当真是一时轰动了江南士林，所以并不难探寻。赵长宁其实相信，当初朱明炽若不是找到周承礼助他，恐怕这天下究竟是谁的还说不准。

赵长宁听到这里，回神：“如今他是皇帝，执掌生杀大权了。您虽未升任佥都御史，但是在都察院的地位超然，恐怕不过几年，您就是副都御使了。”

周承礼就睁开眼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所以就没有什么背叛的事，周承礼从到尾都不是太子的人。

周承礼却笑：“荣华富贵，权势加，我何尝在意这些。”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召之即来，挥之即去。

周承礼却说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