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明炽就伸手住她的下巴，淡淡说：“我的损失……我谅你也赔不起！”

朱明炽分明就是在耍她而已！赵长宁垂眸四下看，钱权女色，对于二殿下来说还有什么缺的。她看到朱明炽还破的衣袍，突然：“要是殿下不嫌弃，下官倒愿意为殿下亲手补这袍子。”

赵长宁蓦地抬，正好对上他的幽深的双眸。她莫名往后退了一步，然后靠住了门。

她害他出了这么大的岔子，怎么能轻易放她回去。

都惊呆了，连忙叫人去找老太爷过来。

朱明炽却放下书站起，走到了她的面前。上次见她穿的是件湖蓝色的褙子，丝绸一样的长发下羸弱的肩膀，别了两枚璎珞宝结。现在长发束冠，乌纱帽，淡青色绸子官袍，虽然俊雅，却不见那时候的女儿态了。只看她的下巴，耳垂，低垂的眼睛，才找得到那丝柔。偏偏在他面前，赵长宁谨慎而防备。

赵长宁于是又说：“那不如殿下将这件衣裳给我，我拿回去让婆子给殿下补好，再给您送过来？”

赵长宁心想这怎么能算在她的上？分明就是你们自己尔虞我诈，她只是个由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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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总算是勉强嗯了声。赵长宁就松了口气，出门让人送了针

朱明炽终于后退了些，坐回东坡椅上。“你自己想吧，我这人，也不是白白帮别人的。”

“殿下还想如何？”赵长宁叹了口气，“下官一无财，二无势，只要殿下说了，下官便去。”

朱明炽眼睛微眯：“这就算了？”

赵长宁是正经的世家嫡长孙，怎么可能学针线。她摇了摇：“想来……应该也不难，没吃过猪肉，未必没见过猪跑。只要殿下不嫌弃就行。”

“那殿下想要如何？”赵长宁深了一口气。至于是否无意于皇位，这不是她的事。

朱明炽没说好，也没说哪里不好。但这态度分明就是在说不好。然后他啧了声笑了：“赵大人倒是会打细算的。”

“今天那蛮子要不是为了问你的事，也不会使出全力。我也不会被得反攻。”朱明炽淡淡地说，“我无意于皇位，他们却一再，徒惹我的太子弟弟生出猜忌。这该算在你上吧？”

朱明炽嘴角微微一扯：“你当真……没有半点女子的自觉！”

思绪漫漫，赵长宁低看鞋尖，竟连自己站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了。如水的月光照进来，满室的光华，却沉寂如水。

朱明炽倒是有点意外，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，抬：“你会女红？”

“殿下要是无事，下官东西送到，就该走了。”赵长宁别开，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了。

结果可想而知，赵长宁为兄长带打人，被老太爷重重地罚。赵长松也挨了顿鞭子。

那时候她就在祖祠里罚站。顾嬷嬷还挎着篮子，装了一碟龙眼包子，偷偷跑到祠堂里来给她送饭吃。长宁一口吃一个，龙眼包子里面装的虾仁和肉陷，一咬就满口香的汤。她一边吃一边哭，觉得自己命真苦。

赵长宁便笑了笑，一偏别开他的手：“方才倒是害殿下破了件衣裳……殿下若不嫌弃，下官愿为殿下重两衣裳，到时候给您送过来，只需殿下给我尺寸就行了。”

赵长宁想到那晚的事，握紧了手，觉得手心汗津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