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安长了对小眼睛，好像永远没有睡醒一样。倒不是赵长宁非要挑个这样的，当初赵老太爷领了三个小书童让他们兄弟三个挑，赵长松挑了长得最好看的，赵长淮挑了个看起来最机灵的。小眼睛四安就被留下来了。

今天冬至祭祖。

实际上，赵长淮一早醒来后脸黑如锅底，前来询问他要不要吃饺子的婢女也没有理，径直走出了西园。

四安迷茫了好久走开了，第二天，赵长宁发现自己的书房书案上多了两锭花生米大的银子。

走了。婢昨晚便去通禀了老太爷，倒也没让老太爷那边寻。”顾嬷嬷给她整理了衣襟，“今日不用早去学堂，您也不急，多喝两碗热汤再去吧。”

周承礼……他给自己什么东西？

祭祖的时候便只留了儿孙，按长幼次序依次给祖宗跪拜上香。赵长宁是孙辈中的第一个，

那小厮不过十一二，什么都不懂：“小的是只往大少爷这里送东西的，别的不知。”

那是四安攒下来的月例。

对盯着他这件事非常的执着。

四安喏地应了，几步出门去找顾嬷嬷支银子了。

长宁有时候跟他说：“四安，你是被挑剩下的，你觉得需不需要给你家少爷我表现一下，免得我哪天嫌弃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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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宁拿过来，锦盒里放了块印纽，雕了骆驼，大概是个古董吧。里还有一封信，拆开一读只有寥寥几个字，‘勿担心科考一事，尽力即可。’

后来用着用着，才发现四安倒还不错。譬如赵长宁嘱咐了他好好盯着自己念书之后，四安牢记在心。每当赵长宁松口气偷懒，四安那双小眼睛就会迅速睁大：“大少爷，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。”

长宁每个月有十两银子的月例，姐儿是只有五两，庶出的三两。不过她的月例其中一半都要用于买书文房四宝，另一半还要添置东西，还是有点紧的。上次赵承义给了一百二十两，省着些花吧。

周承礼给她送东西什么，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？

吃了饺子后赵长宁去窦氏那，一行人去了赵老太爷那里给他请安。

赵长宁让丫打发了他几个大钱，把他送了出去。他从通州任职回来，大概是给每个兄弟都送了礼吧，她也没有多想。

她想好生练一下自己的字。

她则坐下来继续看前年的会试卷子，等一会儿去吃饺子。这会儿门扇被敲响了，丫打开隔扇让小厮进来，原是来送东西的：“见过大少爷，小的为七老爷送东西来。”

赵长宁顿时绷不住笑得不行，只得把他叫进来，告诉他：“少爷虽穷，还不需要你的银子。你若表现，好生听我吩咐就是了。”

赵长宁把东西收起来，问小厮：“七叔只给我一个人送了吗？”

说罢奉上了一只锦盒。

赵长宁进门就向四安招手，她还记得昨天赵老太爷说的话：“你去找顾嬷嬷支十两银子……八两银子，去买些雕刻用的石料、玉料回来，不用太好，再要一整套刻刀。”

赵长宁住在东厢房，倒也是个独立的小院。三间正房带两侧耳房，由于大房的津贴比较紧张，她这里服侍的人并不算多，贴服侍的顾嬷嬷，香椽、香榧两个大丫，两个使的丫，还带一个小书童四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