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。”江北北又翻了她一个白眼，“那边总要来个人，这样你订婚，你外公外婆那边也算知了你要结婚，不你要什么，总要让人家知。结婚不是小事……还有，定下结婚日子，你也要早点知会一声，让人家有时间准备，能来的都来，别到时候女方家属就我一个……”

“啊……”楚爸明白过来她在看什么了，指了指手边黑色的染发膏，说，“染发剂。”

江北北不知为何，鼻子一酸，视线被泪水模糊后，在看向楚爸，只剩一个朦胧的轮廓。

“订婚好说，你表姨家的那个哥哥，在隔读博，坐高铁两小时就到了，我让他中午到酒店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
楚爸以为她认错，回指了指楚尧的屋门，示意她要找的人在里面。

楚爸诧异了，满脸问号：“……怎么了？找什么吗？”

“至于吗？”江北北无可奈何，“我不是有俩哥吗？我二哥三哥。”

什么区别，所以江北北不在乎这个。

或许是她哽咽的时候，模糊不清的说了句爸爸，楚爸愣了会儿，明白她为什么哭，眼神一下子柔了，夫妻俩对视一眼，楚妈的眼圈也红了。

但她年轻人不在乎这些，却十分在意。

“怎么可能！”江北北笑，“我有同学同事，你要想热闹，我能给你凑齐八桌！安啦，我去找尧哥。”

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，没有委屈，也没有痛苦，只是想泪，只是想念。

江北北傻愣愣问：“伯伯……你在什么？”

订婚还好说，两家人坐一起吃个饭，庆祝一下，领证登记。可结婚就不一样了，若要办酒席，那双方亲属就要来人多一些，撑场子热闹热闹。总不能女方这边来的宾客一桌都坐不满吧？

江北北说完，飞快逃跑，推开楚家门，蹑手蹑脚进去，想偷偷看看楚尧今天的形象。

路过洗手台时，江北北站住，愣愣的看向洗手台前，梳发的楚爸。

她想，自己的爸爸如果活着，今天，应该是这副样子，笑呵呵在镜子前染着白发，说她：“小闺女长大了，要成家了……”

可她此生都见不到爸爸的白发，她的爸爸永远都是年轻的模样，时光定格在相片里，她一天天长大，他却依然那样笑着，在照片里。

楚尧衣服穿了一半，听见哽咽声，开门就奔出来，楚妈嫌弃地摆手，让他一边站着，自己拍着江北北，让姑娘靠在她肩，轻声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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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妈扒着屋门探出，眨了眨眼。

江北北站在那儿，鼻涕眼泪一齐往下掉，怎么也不干。

他用手拨了拨发：“基本都白了，不染没办法出门。”

可江北北就站在这儿不动，半张着嘴，呆愣愣看着楚爸。

她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掉泪珠的小姑娘，揽住她的肩膀，说：“爸妈在呢，闺女今天特好看，都看见了。”

她忽然想让爸爸抱抱，想爸爸的怀抱，想让他笑着说：“舍不得我女儿。”

说的时候，自己都想笑。

江北北满脸鼻涕眼泪的仰起脸，楚爸轻轻抱住她，拍了拍她脑袋：“看见了，北北长大了……健康平安，很优秀，有这样的女儿，为父

起码今天，要神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