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北血压不稳，这些天悲伤过度，在家休息。江北北哪也不去了，也没心思玩了，就在家里陪，还说要包一日三餐。

有次吃饭前没跟对门说，楚妈跑到阳台喊：“北北，告诉姓楚的，我不要他了，让他当你家上门女婿得了！”

实在是忍受不了，起来把她丢出厨房，自己来饭。

“凡事都有终了的那一刻。”楚尧松开她，“愿不愿意，结局都会到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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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次了。”楚尧眼神飘远，回答，“我送过我的中学老师，也送过我的大学同学……”

楚尧应该说声节哀，但话到嘴边，变作了一句：“她去远行了，生是开始，死也是开始。”

江北北抬起，静静看着他，认真说：“楚尧，我听到刘叫我名字了，我知的，她是在跟我说再见，从过年到现在，刘一直没来看过我，但我知她惦记着我，她跟我打电话我都听见了，问北北的脚怎么样了呀，我都知的……”

楚妈也叹了一声，摇摇，把自己撤走了。

当时楚尧正在客厅给江北北掰热馒，手一顿，嘟囔：“有区别吗？不都一样。我回

哈哈笑：“老刘放盐没轻没重的。”

唐西周跟林副队也来了，他俩是特地跟队里请了假赶来参加的，警帽托在手上，对着棺椁敬了个礼。

她发间落下一吻。

潇潇阿姨低垂泪，千言万语，千愁万绪，一句：“谢谢你……”

咸菜是刘过年时拿到她家的。

生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开始，死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结束，也是一个人踏上未知旅途的开始。

但江北北这个人，生了副千金弱小姐的子，干不来活儿，扫地闪腰，拖地抽，切菜切手，饭必被锅或者油沫到手。

“我不想要离别……我不想让我边的人离我而去。”

“会一直悲伤，最终与悲伤妥协，寻找到平静。”

江北北说：“以后，我只能在心里想她了。”

来了许多以前的老警察，那些都是刘儿子昔日的战友与同事。

“都会死的。”楚尧说。

“人为什么会死？”泪水又模糊了眼睛，了他带着温度的衬衫。

楚尧再次主持了追悼会。

收拾好情绪后，江北北靠在他怀里，小声问：“见多了死亡和离开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悲伤了？”

江北北拖着伤脚过来，扶着门框，看了那罐咸菜，沉默了好久，回答：“要吃！但是只吃一点点，刘腌咸菜也超咸的，简直像打死买盐的，吃一口就能变成燕巴虎！”

“这是你第一次送自己熟悉的人离开吗？”

“正因为死，才赋予生欢喜的意义，活着才可贵。”楚尧说，“生命是有温度的，生是生命的开始，死是生命的结束。这段旅途结束后，就必然会有离别。”

开冰箱时，看到了半罐腌咸菜，笑了起来，说：“北北，你吃这咸菜吗？”

家里两个病号，楚尧这些天都提前一小时下班，回来直接拐到江北北家饭加陪聊。

不是轻飘飘的一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，而更像是有重量的回答，认真的回答。

追悼会结束，潇潇阿姨双手拽住楚尧的手，痛哭起来。

“只要还想着她，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