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沈瑞一直站在一旁,捻着自己半白的胡须。虽然沈大夫人那笑容又僵又涩,可老安国公却笑得很是开怀,眼角都挤满了皱纹。
陆麒阳是皇室子弟,
份高贵。他作势要跪,又有谁敢让他跪?他说一句看不得沈兰池跪,沈大夫人的心思便已动了几分。
“是我陆麒阳惹出来的事,我便不会躲。所谓‘私会’,不过是我自己趁机去见她罢了。”陆麒阳说,“沈夫人若是要罚,罚我便可。若是要罚兰池,便由麒阳代受。”
算跪下。闻言,他起了
,
:“沈大夫人,我看不得沈二小姐跪这祠堂。若是私会有错,那也是麒阳的错,何必让沈二小姐跪?”
至少要在陆兆业面前
个样子!
“世子爷,此乃沈府家事,就不劳烦世子爷挂心了。”沈大夫人捧出个笑脸送客,“难得世子爷来了,不如让庭远陪着一
儿去园子里赏赏景色?”
第10章自知之明
兰池的婚事,可是早就悄悄定下了的。只是当着镇南王府的世子爷,沈大夫人也不好直白地说出这事来。怪只怪老安国公明明知晓此事,却揣着明白装糊涂,
装成一幅不知悉的模样,竟还撮合起沈兰池与陆麒阳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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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媳妇,我看你也别折腾了。”终于,国公爷发话了,“年轻人互生情愫,这不是
好的一桩事儿?反正兰丫
也不曾说定亲事,我看你倒是该考虑考虑成就这一桩妙姻缘。”
陆麒阳微
笑意,对沈瑞恭敬
:“麒阳谢过国公。”
从前沈家两次罚兰池跪祠堂时,陆麒阳也都来求情了。只不过那时两人都是童稚小儿,不曾及笄,这样闹上一番也无妨。可如今两人年岁已长,这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。此时陆麒阳再来求情,便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。
“这事儿便这样罢!”看沈大夫人不说话,沈瑞大手一挥,笑呵呵
,“也别让兰丫
跪祠堂了,各自散了,回去歇息。至于兰丫
的婚事,沈家以后自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这一老一小你唱我和,就这样把事儿定下了,沈大夫人插不上任何一句话,只能在心里干着急。眼看着碧玉已经去扶沈兰池了,沈大夫人心一横,
:“爹,这事是兰池不知礼数,罚还是要罚上一番……”
这陡然变凶的语气,惊得沈大夫人肩膀一抖。
沈大夫人知
,陆麒阳八成是听了风声才跑来的,想让她免了沈兰池的责罚。
“罚什么罚!”那一直和颜悦色的国公爷却突然板了脸,怒目圆瞪,凶得像是
老豹子似的,“老大媳妇,可是我这个老
子说的话不
用了?让兰丫
回去歇着,听不见么?!”
莫非这两人,真已萌生私情?
陆麒阳如此
派,难免让沈大夫人多想。
“爹,这……”沈大夫人的笑容愈僵,有苦难言。
他的话说得铿锵,沈大夫人嘴角的笑却险些僵住了――说的简单,好一句“罚我便是”!可是,谁又敢罚陆家子弟呢?若是真罚了他,怕是安国公府的匾额明日便会被陛下遣人来摘了。指不准,陛下还会再赐个“不敬天家”的罪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