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沈大夫人细声，“也不知是谁与她多嘴。”

“与……与……”那小厮弯了腰，额上俱是冷汗，“庭竹少爷与山阴王世子争……”

沈家二房。

“兰池说的？”沈辛固问，手复提起了笔，在书卷上圈画了两笔。

沈桐映正与红袖仔细密言，满面皆是振奋。

“你且回去好后宅便是，记着再磨一磨兰池的子。她日后要嫁给太子之人，亦是来日国母之尊，可不能依旧如此轻狂，再口出谬言。至于旁的事，我自有分寸，无需你多庸扰。”

“回去罢。”沈辛固却没有多说，“好好看着兰池。”

难怪沈兰池出席宴时竟穿着的如此朴素简单，唯恐引来了陆兆业的注意。

将红袖招来仔细一问，沈桐映方知在沈兰池更衣时发生了这样一出好戏。她仔细查了一遍妆奁，确信自己不曾丢过浅杏色的香，便打算让红袖将此事宣扬出去。

***

些话，叫我心底有些不大安稳。这些年安国公府荣之至，便如那鲜花着锦、烈火烹油似的，可这般盛，到底叫人心里不放心。”

沈辛固说罢，不再言语。

方才去沈家大房闲逛一阵，她竟听到许多了不得的话来。原来大房那个什么都好的堂妹，竟是恋慕上了镇南王府的世子，还与他在御花园内私会。

老爷对自家妻儿如此淡薄，可偏偏却对二房如此包容，真是叫人心底恼恨。

“原来老爷也知远儿的心底事？”沈大夫人竟有一丝欣之色。

纵使沈大老爷的包涵是有些不得不说的原因的，可沈大夫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待那小厮走了，沈大夫人忍不住多嘴：“老爷，您就不该惯着这二房。昨日抢了良家之女，今日是与山阴王世子争，明日又会出什么来？”

红袖连忙点点，谄媚：“若是二小姐真的嫁给了镇南王府的世子，那

那整个二房都乌烟瘴气的，从上到下无一不歪，借着安国公府的匾额作威作福。尤其是那沈二夫人肖氏，本就是个争强好胜的鞭炮子，因着沈大老爷大度，竟常常骑到她来，真真是可恶。

天降好事，沈桐映又怎不能惊喜？

“我那二妹妹，不是希望将此事宣扬得满城皆知么？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好不助她一臂之力？”沈桐映忍不住出了笑意，嘴角高扬，“如此一来，太子殿下便也不会想娶这样一个水杨花的女子了吧？”

沈大夫人只得作罢。

“……”沈辛固默然一阵，叹一声，，“罢了，你叫安总去理此事，多备些礼物到山阴王府请罪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小厮叫门而入，附至沈辛固耳旁，悄声说了些什么。沈辛固眉微皱，将笔重重一搁，问：“他与何人争？”

“她与庭远倒恰好是不同子。庭远只想着辞了侍郎之位，逃回家来闭门画画；兰池一介闺阁女儿，竟指点起家国大事来。”沈辛固目光不抬，声音四平八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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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大夫人无奈，知自家老爷是不会多说了，便起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