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单刀背后，另一只手往御庭中央了个邀请的姿势。

这场正是梅妃亲点的御前三甲殿前献艺，由状元琴，榜眼和探花舞剑助兴。

燕云歌未有换装，就穿着青色的书令史的官服镇定自若上的场。

两人自那日不欢而散后今儿还是第一次见面，本该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挚友，未想会有刀相见的一天。

“燕大人，你可以选一样称手的武。”沈沉璧提醒她。

燕云歌衣袍飞扬，气度从容地站在那，素着一手，平淡：“刀剑无眼，下官不愿伤了沈大人。”

沈沉璧的风度不错，提刀抱拳：“即是刀剑无眼，那我便让你三招。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众人眼前青影晃过，未等回过神，沈沉璧手上一空，腹腔被掌力一推，便飞了出去。

沈沉璧在空中一个后翻轻松落了地，

燕云歌优雅地转回，转了转手上漂亮的刀，从容笑：“三招。”

下面有人看得目瞪口呆，结结巴巴：“沈、沈大人，他、他、居然会武？”

旁边有人闻言嗤笑一声：“少见多怪，沈大人是世家的人，怎么可能不会武？有听说过世家公子不会武的么？”

那人一怔，这才是豁然开朗地点点。

符严指下的进入了最高亢激昂的分，琴音松沉而旷远。

燕云歌将刀丢回给沈沉璧，瞬间气势如虹，“来吧。”

沈沉璧脸色一沉，举刀迎面，燕云歌后退两步左右晃过，青衣广袖，随风而动。

她在应付完沈沉璧的攻击时，尚有余力看了眼高悬的明月。

此时，明月如玉盘，沉静如水，柔和似絮。

戌时到了。

另一，大理寺天牢倾巢而出，将三名黑衣人团团围住。

……

琴声过小序，几带起，几拨刺，臞仙作秋鸿，正到了聂政学习七年，往行刺韩王的高转折。

符严的琴音妙在不疾不离，就入乱后，一收痛快，再以燕云歌和沈沉璧更为收放自如的对决，一场轻描淡写，回味无穷的御前演绎给众人耳目一新之感。

琴音怫郁慷慨，又兼雷霆风雨，声调悲凉绝，同有激昂，令在座皆屏息静气，无不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正声分——聂政藏剑于琴内，入于中，于鼓琴时刺死韩王。

沈沉璧此时一个侧翻，刀过背，与落地时杀出，燕云歌空手接刃，目光凌厉，毫不退让。

突然，沈沉璧脸色大变，刀抽去，凌空往梅妃座位去。

众人尚未反应过来，有侍卫突然一声喝：“有刺客！”

那刺客五指大张直奔梅妃脸面要害，梅妃花容失色，惊声尖叫。

燕云歌腾空一掌拍在空，所使内力惊人，她的速度比沈沉璧还要快，眨眼间已在刺客侧，她一掌擒住刺客肩膀，得刺客不得不转招架，两人影翻飞交错，大批侍卫闻声出动，将整个御花园包的水不通。

梅妃面色惨白，金珠花钿散了一地，刚才只差那么一点，她就要死了！若非燕云歌那一掌，她这会只怕已是横尸一！

两影相缠百招，燕云歌渐渐不敌，落于下风，很快又一影加入，不过数招，反被刺客逮住了机会。

一点寒光堪堪停在燕云歌脖子上，不知在何时，沈沉璧的刀已经握在了那刺客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