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许久，她才在热闹街市中愤恨地一捶墙，转望了一眼白容府邸的方向，车还在，阳光打在窗帘子上轻易能看见车上那的影，那影一动不动似在沉思什么。

白容明显不会轻言放弃，而她也绝对不能暴了份，让这才开始的仕途就此断送，壮志再难酬，她偏要勉强，哪怕是杀了白容――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赶她出这个朝堂。

再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话，羞耻几乎淹没了她的心。

燕云歌面色阴沉，快步地转离去。

前路再难行，这路，总要走下去的。

前面是谁挡她的路，她总要走下去的。

即见了白容，燕云歌对这铺子里见到南月也不意外，只是她这会心情实在算不得好，并无心情应付，淡淡地对南月说了句，“许久不见先生――”

她的话未完，就见南月提袍跪下，一脸相求，“她一生坎坷，求小姐救她。”

燕云歌回了神，面色大惊，“先生有话说便是了，不必如此。”

南月拒绝起，羞愧说：“此事会教小姐万分为难，南月无颜起。”

即知会让她为难，他还是下跪，将她架在一个无法拒绝的位置。

燕云歌神情冷肃，轻抿着：“先生要救谁？”

“青莲――求小姐救她。”

一个时辰后。

“先生，”燕云歌的神色从之前的惊讶恢复到往日的沉稳，“既然先生开口，学生没有不遵从之理。赵灵，我记得八皇子典当的玉佩还在库房里，你去取来，等我吩咐再行动――季幽，准备车，我要出门。”

赵灵忙应声去忙，季幽小声问：“小姐是要去哪？”

燕云歌垂下眼，里是疲惫，又是强撑起的神，“刑大牢。”

她转再看南月，从来斯文儒雅的脸上是担忧，亦是羞愧――他知晓这件事情有多难办，尤其在出了之前文香被劫走一事后，无论是刑的天牢还是大理寺的天牢，如今严密地怕是连只夜莺都飞不进去。

顾行风本就重视这个案子，白容又视青莲为弃子，除了将青莲转去大理寺的天牢，寻机会故伎重演，她别无他法。

“小姐……”南月上前一步，犹豫再三。

“先生，我若为难会直接拒绝先生，此事尚有转机，或可勉力一试，只是待她脱后，她必须改换面，隐姓埋名，余生都不能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
她说得是凉薄，也是为青莲好，之前的文香、魏尧，再算上这次青莲，顾行风手里连失三名案犯，次次都有蛛丝迹与她有关，若青莲再被抓回来，能熬过几刑的拷打，能咬死了牙不将她供出么?

人心从来利己，她不信青莲。

南月已无话可说，唯有深深一躬，以表谢意。

燕云歌批上披风就走，季幽驾着车从黑夜里赶来。

直到帘子放下，燕云歌方才挂在脸上的漠然的表情，瞬间阴寒。

刑大牢。

时已至晚，丝丝寒风不时从墙的隙里来，这里是一个被遗忘和唾弃的角落，任是墙外再明媚的风都不散牢里腐霉。

刑的天牢距今已建立近百年，当初也是请得易术大师设计，回形环绕，布局复杂，易入难出之地。

墙里挤进来的风得璧上烛火来回跃，跃在燕云歌面无表情的脸上，更显她眼神尤为锐利。她打着午后有卷宗落在天牢的名义回来，经过长长的走，很快回到了午后提审青莲的地方，可惜的是青莲已经不在这，一打听才知她与别的女囚关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