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念：“着意寻香不肯香，香在无寻。”

她才说完，另有人接声：“尽日寻春不见春，春在枝已十分。”

两人说完相视一笑，其中一个胆大的去看柳毅之，声音柔柔可怜，极为动听，“听闻表哥文才极好，不知能否为我们点评一二？”

柳毅之暗皱下眉，边却带了笑，“本官听着都是极好。”

两个小姑娘的心提了起来，瞬时都拧紧了帕子。姑娘家放下矜持，借着表妹的份亲近，他一句本官不仅一下子将关系拉开来，更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
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勉强一笑，再不敢有妄想的念。方佩见状，大着胆子插了话：“我也觉得两位姐姐都得很好，我这也有两句，不知能否请姐姐们点评？”

“方家妹妹请说。”两位姚姑娘知她这是要给自己解围，纷纷热情地拥上来。

方佩的文才比不得拜在翰林门下的姚姑娘，但她的一句“冰雪林中著此，不同桃李混芳尘。”却令柳毅之高看她一眼。

认出这是谁，严肃的俊脸忽而笑了笑，“听着新鲜，却不知姑娘拿桃李作反衬，这里谁是桃谁是李？”

方佩霎时白了脸色，愣在那就跟木桩子一样。

柳毅之不给她解释的机会，又笑：“本官还有公务在，不便相陪，几位姑娘有什么需要，着人吩咐即可。”说着招来几位嬷嬷，令她们小心伺候着。

老夫人命二公子陪客，他却连片刻钟的敷衍都不肯，嬷嬷们面面相觑，自是不敢留人。

早听过柳次子行事没个章程，没想会这么打人脸面，可她们能如何？就连委屈也只敢在心里放着。待他走了，几个姑娘才上去安了被羞辱哭了的方佩。

方萱从到尾没出声，乍一看了出好戏，忍不住有分享的雀跃，寻了一圈人，愣是没找到因腹痛先退下的贴丫鬟。

方夫人隔着窗棂将花园里的情形瞧得一清二楚，忍了好几次终于抑制住将方佩叫回来的冲动。

她自然不乐意将这么好的一门亲落在庶女上，可是亲生的不争气，她又怕女儿嫁过去真寻死觅活的，回结亲不成反结出仇来，横竖老夫人要的只是方家的嫡女，没有说一定要萱儿不可。

如今庶女已经记到自己名下，就看老夫人这边的意思了。

出门前，她对两个女儿都了叮嘱，方佩表现的越好，越能衬托出方萱的不谙世事，但老夫人无论看上谁，姐妹两个面上都要和和气气，至少人前不能让人挑出错来。

可眼下，连姚家的几个表姑娘都知上去安人，亲姐姐的方萱愣是杵在那不闻不问，这要传出去，她落一个教导无方的名声，其余待在闺中的女儿可全要被这孽障耽误了。

方夫人越想越是脸色难看，假寐的国公老夫人这时慢慢睁开眼，又悄然阖上眼去。

日影西移，国公府门前几辆车离去。

等姚家的车一走，方夫人也带着两个姑娘告辞，老夫人旁的嬷嬷留了客。

“我家老夫人着实喜欢两位方姑娘，命老给姑娘们留了晚饭。”

方夫人正要婉拒，一旁的方萱先出声：“可是我们约了姚家姐妹一起去看花灯，这一来一回的怕会过了约好的时辰。”

老嬷嬷心知肚明，笑着颔首：“可巧了，我们老夫人也想凑这个热闹，已经命了车准备，不如饭后两家一过去，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

方夫人颇为诧异，但话到这份上，实在没有拒绝的理，便笑着应下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