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老当下理不出绪——回来几日后才看出苗，老猜想，西边不就是白容封地的方向么？”

周毓华思索良久，：“我唤君素来，你再仔细当他面说一次。”

柴九称是，自有小厮得令后去传话。

很快，一高挑秀雅的影出现在厅内。

来者面容冷峻，一看便是少言寡语之人。

柴九认出这是府上的三公子周臣，字君素，庶子出，因着办事沉稳格外被大人看重，收在边悉心培养。

“你将当日之事与君素细细说一遍。”周毓华吩咐。

一刻钟后。

柴九：“事情便是这样，粮行事出尔反尔，将应承给我们的数十万石粮食卖给了别人，苦于老未与对方签订契约，只能吃了这哑巴亏。”

周臣面无表情，“你未签定契约便是失了先机，何况对方有备而来。”

“你纵容内务府先去别买粮，预备以次充好从中谋私，更是昏招百出。”

“贪心不足，咎由自取。”

柴九被说得冷汗直下，无法反驳。

“下去领罚。”周毓华冷淡地剜了他一眼，“明日你去知会吏尚书，罢免内务府那几个不长眼的官职，即刻。”

柴九称是，问：“王尚书若问什么由？”

周毓华漫不经心的：“罢免几个不得力的，还需要什么由。”

柴九欠一欠，不敢拖到明日，连夜便去了。

周毓华看着周臣，缓了神色，问：“你刚进适应的如何？”

“尚在实各乡各县的籍。”

“编造口册籍颇为繁琐，之前几个侍郎干不了几月就寻借口偷懒，好在你子沉稳，总是自家人办事我放心些。”

周臣不吭声。

周毓华也不见怪，转声谈起刚才一事。

周臣：“对方并不像是诚心买粮，反像是在给我们下套。”

周毓华挑眉，“只说下去。”

周臣说了没两句，门被扣响，是柴九去而复返。

“大人，上次在赌坊赢了我们五百金的那几人又出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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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章破局

????戌时三刻，往日还人声鼎沸的六博赌坊清了场，只剩下二楼雅座烛火通明。

事呷了一口茶，客气：“公子说的这件事，小人斟酌过了，可惜我家主子不得闲，公子还是改日再上门拜访吧。”

这是回绝，亦是对她上次出言不逊的反击。

燕云歌今日这趟是受赵灵所累，她没想过要这么快对上赌坊和，怪赵灵行事高调，教赌坊看出了端倪，被拿住了。是以她刚回到燕楼，就又和季幽来了赌坊。

她看了眼这会乖巧如鹌鹑的赵灵，再看明显不好周旋的事，面不改色：“无妨，只是希望下次我再来时，贵坊还能安然无恙。”

事喝茶的手微停，没好气：“公子好大的口气，你以为凭你刚才那些就能教我们赌坊出事？”

“我敢这么说，自然有我的原由。如果你背后的主子不倒，你这赌坊倒还能风光两年。”燕云歌语声徐徐，“可如今，他自难保，还不定是什么下场。”

事摆明不信，冷笑着，“故弄玄虚。”

“我故弄玄虚？”燕云歌笑着倾向前，声音压低，字字有力，“我真该直接去御史台敲锣打鼓，将你们赌坊和勾结的证据大摆于天下教那些因你们掺了陈米烂米，只好饿着肚子打仗的将士看看，看看是谁在他们豁出命保家卫国的时候在他们后刀子，我哪怕不能为将士们讨个公，惠州百姓这些年承受的绝望和痛苦，总能说说。如今我好心救你们，你竟说故弄玄虚。”

“是啊，我是该故弄玄虚，好看看远在皇陵的太子能不能有更好的下场。”

事脸色大变，低声呵斥：“你胡说八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