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你呢？”

暧昧的气息近，带着似真似假的情意，倒换燕云歌吃惊了，她放下手中酒杯，语气显得意外，“书生你……”

“我如何……”他目光闪耀，偏一问。

“你与先前判若两人。”

段锦离忽然一笑，低沉下来的嗓音绵绵如柳絮，若是落在其他女子耳里，必然连耳都要红了。

“世人谁不是有两副面孔用来自保，姑娘不也是如此么？”

他的眼睛格外明亮，燕云歌对上后，竟有点口干燥，一时拼命饮酒。

段锦离薄一抿，很快主动化解了尴尬，自然说：“说笑而已，还未有问姑娘，既是来理佛的，本地的护国寺可有去过？”

若说去过，他问起细节自己必然会出脚，若说没去，他一定要尽地主之谊该如何是好？

燕云歌心中有权衡，一口饮尽后，笑着反问他：“倒是不曾，只是天下寺庙大同小异，这座护国寺是有何能耐令段兄推崇？”

难题被丢回来，她好整以暇。

段锦离微愣，很快出一点点恼意。

“段兄还真坦诚。”燕云歌低笑，无意再刁难，直接：“可惜，怕是去不成了，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与段兄一起喝酒。”

“不是还有几日才走……”段锦离惊讶。

燕云歌微笑着摇摇，有意揭过这个话题，举杯向他敬酒。

段锦离皱眉，识趣地不问。

一来一往，酒都喝了两壶，直到两人起要走，这雨早就停了。

“该回了，不然天该亮了。”燕云歌看着有些蒙蒙亮的天空。

“姑娘住哪，小生送你。”段锦离起，脸微红目迷离。

燕云歌想说不必，但一见他脚步虚浮，差点摔倒，她赶紧扶了一把，叹气：“还是我送你吧。”

段锦离难得红了脸，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，“劳烦姑娘。”

这般郑重其事，燕云歌总觉得哪里古怪，可礼都受了，倒不好反悔。

四周宁静，空气又格外清晰，长长的青石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好似在了一起。

两人双手负后，各自沉默，眼见路要走到了，一个抬，一个垂首，视线撞在了一。

四目相对，不躲不避。

???燕云歌目光坦，生生将段锦离看得不自在，主动移开了视线。

段锦离虚咳了一声，主动提起那日分别后的际遇。当他说自己惹了陛下不喜，已被罢官闲赋在家好几月时，茶色的眼眸如蒙上一层薄雾，角失落的样子，还带着几分被酒色熏红的红。

???燕云歌听罢，将一些事情串联起来，说了句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不该说这些丧气事，让姑娘听了见笑。”他再次拱手还礼。

“人生如棋局，未有离场，都不算输赢，一时的失意，焉知不是为后的造化起势，段兄聪明人，想必很快能想明白。”燕云歌一时没想到好的说辞，安得生。

段锦离微笑，略垂下眼，声音绵绵，比方才那场细雨还要温柔，“云歌，我现下倒有些相信你是佛门中人了。”

他的眼神太过柔情，里不仅有男人对女人的欣赏，还有某种情愫。

“段兄，你到了。”燕云歌自作不知，神色泰然。

两人停在一二进的宅子前，此时两旁灯笼摇曳，上方牌匾上的三个飘逸灵动的小仙居格外瞩目。

燕云歌躲避他的目光，抬看了一眼，惊讶那字写得极好，鬼使神差地念了句，“小仙居？”

段锦离笑了声，毫不避嫌地拉起她的手，往里去，“原是随意取的，要是知晓有今日，我便叫它迎仙居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燕云歌停下脚步，神情复杂地看他。

他突然回，目光已与刚才不同，燕云歌上察觉到后杀气，脸色顿时大变。

数十黑衣杀手从天而降。

一脚踹飞一个个黑衣人，燕云歌侧回旋，手一伸，利落砍晕一个，眼见对方没完没了，齐齐冲她而来，不得不义正言辞：“来者何人！要我命前总得告之缘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