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歌闭了闭眼，伸手了眉心，“秋玉恒连陛下的贴御医都敢请来，摆明了不会让相府退婚。我那个自以为是的父亲，这会怕是焦烂额的很。”

欺生，开口想以一张一两的金额全数买下。

赵灵惊讶，“看不出来那小子这么能耐啊。”

温在炉上的茶壶已经呲呲地作响，叶知秋提壶而起，先为燕云歌斟茶，伴随着茶水入盏，响起的是他清的声音，“这猴魁是皖南那的名茶，小姐品品看味如何。”

她手边的一盏茶彻底凉了，微凉的茶水入刚好压制了她震惊的心绪。

燕不离现在要么来求她，要么杀了她。无论是哪种，情势已经完全倒向了她这里。

秋玉恒故意出了贪财的笑容，让掌柜心里咯噔了一下，待人走后忙唤小二跟去，看看究竟是哪家府上的。

“秋家向燕府施压了。”燕云歌轻轻地扣了一下桌面。

燕云歌敛起情绪，感慨自己何尝不是。

……

“现在，京里就属秋玉恒名声最热，街巷尾的全在讨论这事。”

季幽是跟着一起看的消息，自然知发生了什么，解释说：“工日前献上了一张弩箭的图纸，弩坊署出来后，的确威力惊人，陛下非常满意，过问之下才知图纸出自将军府上，而画这个图纸的秋玉恒因私造兵正被关在京兆府里。”

几日后，燕云歌在铺子里看着最新的消息，足足愣了有片刻。

燕云歌微愣，正要吐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若非知晓边的人还算可靠，她都要怀疑谁去了叶知秋的耳目，此人实在聪慧，聪慧到令她不快。

第118章眼泪

掌柜心慌之下再去看那些图纸，一张张细看下来，刚想松一口气时，视线落在最后三张图上，顿时出了惊恐之相。

叶府中有水榭，水榭外白纱垂地，隔去了外的细雨，也隔绝了里红泥煮茶散发出的热气与香气。

五天里，燕云歌与叶知秋见了一面。

事情已经闹去殿前，燕不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欺君，他现下最多买通太医为他撒个不轻不重的谎，过了眼下这关。

就这点上，她真的不像一个出生贵胄的世家子弟。

燕云歌一抬眼，便可从飞扬的白纱隙中窥见气势磅礴的阙楼宇，那里朱墙黄瓦、光彩夺目，若非间隔着护城河，这叶府倒真有几分皇后花园的味。

叶知秋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，微微一笑说：“从来名士能评水，自古高僧爱饮茶。佛家参禅需明心见，品茶亦是如此，所谓禅茶一味，禅亦茶，小姐说自己不会饮茶，未免是自谦了。”

小二忙探一看，见是几张设计弩箭的图纸，不由好奇问：“掌柜的，这有什么古怪的吗？您怎么吓成这样？”

这人面不改色满口胡诌竟还给他说出了几分理。燕云歌失笑，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下，“我明日便要启程，今日来与先生讲讲正事。”

“蠢货，百姓私造兵可是杀的大罪。这人不知是何来历，竟要这样陷害咱们，走，我们把这东西交去官府。”

掌柜喜不自禁，当下结算了银子。

她平生茶淡饭食得，美味珍馐亦不怯，但让她品鉴，她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。

赵灵瞪大了眼睛，回过味来，连声称：“厉害厉害，这是一环扣一环啊。”

“老大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赵灵今日是小二打扮，从外进来看见燕云歌失神模样，劈就问。

第三日，秋玉恒在打翠玉轩过时，被官府的人逮了个正着。

叶知秋的府邸坐落于一条静谧悠长、绿柳荫荫的街巷之中，褪了色的朱墙碧瓦依稀可见那年的恢宏。

“收拾行李，我们明日启程去江南。”

燕云歌收回视线，执杯抵在边，一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，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松快。

没一会，这点不快又不着痕迹地消散，同为心思缜密满腹算计的

所以她的天花变水痘，两家的婚事还得继续，可她已经出走，他哪里来的女儿去和秋玉恒成亲。

突然倾的雨打乱了一切，待天空重新出晴已是五天过后。

秋玉恒不差银子，阔气地：“这里有三十几张，折价二十两好了。”

“小姐想去江南……”

果不其然，盛京第二日就有新的传言，燕大小姐得的不是天花，只是与天花相似的水痘，太医诊脉过后说休养上两个月便能痊愈。

赵灵反应过来，哇了一声，“老大，我方才想明白你爹为什么要说你得天花了。”

小二没一会回来，垂丧气地说跟丢了。

“远不止这，秋玉恒昨日向陛下请旨，让沈太医去燕相府为燕小姐诊脉，陛下答应了。”

燕不离准备好了一切，大概没想到事情会坏在秋玉恒上。

燕云歌微愣，一颗心直坠了下去。

燕云歌心情甚好地为自己斟了杯酒，对季幽赵灵两人说：

“按说唯一的孙子出事，将军府早就该派人来求情，没想到无一人跪求殿外。陛下对三张图纸爱不释手，好奇之下召见了秋玉恒，问他可有办法改造路弓、强弓，没想到秋玉恒当场就将图纸画了出来，陛下大喜之下给他封了个军署参谋的职位，更称他是栋梁之才。”

确是好茶。她笑着轻咳了一声，“难为先生扫榻相迎，引我为知己，我却要让先生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