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意打到你上，如果你出征此战必败无疑，连带将军府也会就此没落，你父亲为了保住你，才提议两家联姻，而我父亲因为太子几番求娶实难拒绝，故才答应下来。”
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秋玉恒迷茫了。

“官场的人都是势利眼，你父亲前些年因为七皇子一案，有包庇之嫌，被降至从二品，皇上念在骨肉亲情，只罚了七皇子去守陵，可你父亲却失了陛下的信任。你爷爷早年功勋彪炳，也甚是得，但毕竟是先皇时期的事情了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理，你可明白？你若想将军府平平顺顺下去，光是靠两家联姻还有你爷爷可不行，你总要些事情出来，让他们看出你是可造之材，才不会让所有人笑话你们，说你们将军府后继无人。”

秋玉恒心一震。

燕云歌又继续：“白容联合了朝中一些文官，想打着英雄出少年的旗号，扶持你上去。你父亲怕的就是这点，你年纪太小，子又冲动，如何应付的来官场的尔虞我诈？一个不小心被人当作刀使都不知。我父亲是文官之首，于政事上有话语权，他若开口，必然能保下你。我猜你父亲的本意是想你进兵，慢慢学起，但是看你整日不着调的样子，又实在不放心。而我呢，从小养在寺庙，子最是沉稳不过，我们两个一静一动，相得益彰。所以两家联姻，对你们将军府来说是百利，对我来说却是一害。”

秋玉恒闻此，脸色变了。

“你知我对这门亲事不愿意，但并非是因为你。”燕云歌目光灼灼，吐字清晰有力，“今日换了谁，我都不愿意。玉恒，我是个骄傲的人，我的人生不允许任何人摆布，就是我父亲也不行，就是皇帝也不行！”

她虽然是在对他说话，但也是回应柳毅之下午问的，这些话显然盘旋在她心很久。她是个骄傲的人，两辈子都是，她不愿意被困于后宅，费尽心机去争那一亩三分地，别说为妾，白容就是拿正妻之位许她，她也不屑。

她要的是以自己的能力，堂堂正正回到曾经的高度，让那些男人看看，她一个女子能到什么程度。

秋玉恒对于她的心思不了解，刚才的话也是他第一次听说，他现在的心很乱，乱到没有自己的主意。

他的沉默令燕云歌感地察觉到他没有全方信任，蓦然踱步到他前，握住他的手，那手都是冰冷的。

“我去白容边，明面是他的门客，暗地里为我父亲打探消息。”她沉声慢语，“我刚才说了，我不愿意被人摆布，可我有太多不由己，你是秋家独子，份尊贵，你不能理解我的境。玉恒，或许哪一天我被白容察觉，就此突然消失也说不定。”

秋玉恒一震，这才看向她的眼－－她是说她只是燕相的棋子？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！

“我母亲是莫家唯一的嫡女，当年我父亲为何娶她，后来为何又冷落她，这些你有心去查，一查便知。我虽然也是国相府的嫡女，可我一出生就遭父亲冷落，被远远送去寺庙，直到他需要我了，又不断书信叫我回来。我回到府中才发现，母亲被冷落多年，若大国相府竟由一个小妾主，父亲对燕行比对我更要重视。若是你，你要如何想？你能否会我心中的不甘？”

秋玉恒说不出话。国相府里的事情他偶有听闻，与她说的并无二致，之前也只当是笑话听，如今设地为她着想，不由酸胀心疼。

“那次天牢劫囚是意外，我的本意只是想救出好友，我不认识叶家的宗主，更不知他为何也不见了。至于利用你……”话到这，她出苦笑，“因为除了你，我别无选择。这就是我的解释，也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
天牢丢了两个犯人，这事他知。到此为止，秋玉恒几乎信了她，但子使然，依旧嘴：“你不怕我将这些说出去？”

“你不会。”燕云歌肯定。如果她刚才说了这么多，他依旧选择去告君，那将军府的未来是真的没有指望了。

秋玉恒冷哼了一声，“谁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
燕云歌眼睛眯了起来，一手托住他的下巴，黑眸近到只有毫厘之差，“我如此推心置腹，你还不信，非我使些手段是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