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你。”

都没事，看在两家情谊上，这个事情他们秋家就轻拿轻放了。

秋家满意燕家的态度，这事算彻底揭过去了。

“好。”声音涩哑，顿了顿。

燕云歌早知说服他不容易，又：“我的命格不好又非我的过错，你们怕我生灵涂炭颠覆苍生，可我一个女子能成什么？你们总说出家人要慈悲为怀，却唯独对我心狠。蝼蚁尚且贪生，为人何不惜命，我不想个废人，哪错了？”

她总有歪理，无尘目光沉沉。

这般垂眸，看她如蝼蚁，燕云歌却笑了，无尘大师不能诳语，看来是能救。

只是谁也不知，两个少年之间的梁子是彻底结大了。

“我的手你能不能救？”

无尘不答。

“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燕云歌忙不迭打蛇随棍上。

燕云歌傻眼，想了一会，“我不杀伯仁，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呢。”

房内蜡烛跃，人从烛光中走来。

燕云歌自小没有读过女诫，又是

入夜，窗外明月高挂，屋内烛星点点。

“万法皆空，因果不空，答应贫僧你此生永不开杀戒。”淡然的嗓音沉缓喃，无尘食指过自己手上圆的珠面。

这个结果自然是最好的，只是对方嫡子嫡孙份尊贵，秋家可以轻拿，燕府却不敢轻放，燕不离脸上无光，责罚了一堆下人，又命燕行子好了罚跪祠堂三日。慧娘倒是心狠，燕行才换好了衣裳，发都未绞干，她就将人直接赶去祠堂跪着。

“日行一善，功满三千，方登极乐。若都叫人知，岂不是显得我很功利。”燕云歌又打了几个阿嚏，轻笑了下。

可是这个机会错过不再有，别说不杀生，就是让她今后几十年茹素，她也要答应。

无尘面色不改，一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她。

燕云歌卧于一方榻上看书，突然嚏连连，鼻子都红了。

“我知老和尚打的算盘，废我手足，让我手不能提笔，脚不能上鞍，龙困浅滩断绝我所有出路，再用一一贱名压制我一生运势。可是他能困我几年？难他还能拦住不让我嫁人？得了机会，这红尘俗世我早晚要入的。你不如成全了我，我可以与你交易。”

燕云歌放下书，稍顷，她一青色素袍解开，出了右边半个肩膀和整只手臂。

经脉断了这么多年，要想再接好，必须要先打通已经受损的脉络。这点凭她自己的能力是不到的。无尘一撩僧袍，坐下一个运气帮她疏通脉络和。

一个大周天运行完，燕云歌已经一是汗，提不起半点力气。整个人在榻子上，任无尘挽起她的裙子到大，开始左的推拿过。

“救人不人知，不是你的作风。”无尘双目微闭。

无尘不由怔了片刻，看向自己的双眸里眼中一片坦和磊落。她若威利诱，他不为所动，她若卖惨叫苦，他更心如刀，唯独……这双干净清澈到能照出他心底魔鬼的眼睛，他拒绝不了。

见无尘沉默，燕云歌明白了。她不由苦笑，前路难行，她却不能挥刀斩棘，只能肉迎上，慈悲的和尚真的只对她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