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摸了几下接听了：“……喂……”

他激动得从书包里摸出一直震动个不停的手机，想给小打个电话，问她在城中村里能不能看到烟花。

很快仔把一个黑色书包拿了进来，抽出旁袋的保温杯递给大佬。

他拆开刚刚那袋冰毒倒进红酒里，钟芒经历了一场肾上素飙升，这会儿看什么都有些遲缓，冰晶一样的毒品从半空慢慢洒落，有一颗两颗折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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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张错综复雜的蜘蛛网，你无论怎么走，都会走回到到蜘蛛的捕食范围里。

真美啊，小，她也有看到烟花吗？

“消失的光阴散在……风里……来忘掉错对！嗝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……干！你小子终于接了啊？！”

钟芒一直都是侧躺着，他接过手机，想用人脸识别解锁，但可能他被打得变形，扫脸扫了几次都打不开。

瞎子摇晃了一下杯子，把杯子放到钟芒面前，诡笑着说：“一口气喝了它，我就让你走。”

“我丢进书包里了。”其中一个仔赶紧解释，也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拿给瞎子。

陈山野一时也不知去哪里找钟芒，只走到路对面的

“哦，砸了。”瞎子的口吻轻描淡写，往保温杯里倒入红酒，酸腐的酒香气飘散开来。

手机在响着，他眯起眼，又了眼看了一眼，哇，怎么突然手里拿着那么多手机，自己这是发达了吗？

那包冰的分量不少，一个人服用已经是过量，还被掺在酒里，便成了一杯真正的毒药。

瞎子双手开着红酒，对钟芒扬扬下巴：“拿给他解锁。”

指纹也是，手指一直颤抖，最后只能输入密码开了屏。

眼泪挤满了眼眶拼命坠下，每一颗里都饱着后悔，泪水和着酸臭的呕吐物一起浇淋在土壤中，淹没了夏蝉的尸。

咻——砰！咻——砰！

胖子弯腰从他手里夺走手机，检查了一下确实这手机只有上线联系过，对瞎子点点：“是这。”

进来的时候已经对他搜过，以防万一，还是将东西全放在外。

钟芒以前溜冰时从没试过一次这么大剂量服用过。

“跟上面的人联系用的手机呢？”瞎子打开杯子，从里面倒出一小包冰毒。

是被敲碎的月亮，窸窸窣窣掉进血一样的海里，海的尽可能死了一座鲸，腐烂的鱼被海鹰盘旋，引来了成群结队的鲨鱼。

突然他急刹车，下电动车扶住路边的绿化树就是一顿呕吐，呕到仿佛要挤光所有的胃酸和空气。

*

整个天空翻涌着红色的波浪，迎面有一滴两滴的雨滴泼溅在他脸上，他没盔也没穿反光甲，背包旁插着的保温杯里还残留着极酸的。

“被刚才打我的人拿走了……”钟芒嗫嚅。

“去拿进来。”

钟芒骑着电动车在无人的路上风驰电掣，胡乱唱着老掉牙的粤语歌曲，咬不准字且不着调的歌声很快在没有一丝风的闷热夏夜里飘散。

他的心快得飞快，砰砰的心脏搏动声震到大脑内炸开了绚丽七彩的烟花，他抬起，看红色的天空里海市蜃楼一般绽放出一朵朵烟花。

山野哥？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