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刚刚她被阮玫压制住的模样可能被他瞧了去，林碧娜又添了几分

那天陈山野窝在办公室角落里补考数学，安静地听着女生声细如蚊地叙述被猥亵的过程——那个时候他还不懂得猥亵这么复雜的词语，但“非礼”之类的词语，他在电视上看过。

是陪阮玫来婚宴的那个男人！

她还想对阮玫说些什么，可话来到口边又说不出，只好咬咬牙甩手离开，末了气不过，还是转回骂了句：“要是当时没生你出来就好了！”

她对这个家庭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和耐心，一心只想离开这儿，所以她努力丰满自己的羽翼，努力让自己有与她抗衡的自信和能力。

她怒气冲冲地拉开沉重的木门，在阴暗地方久了，一见到走廊上灯火通明竟有些不适应，眼前白光乍现。

陈山野回想着在迎宾区一白色西装的男人，拳紧紧攥起，手背上青猛地暴突，里的熔浆快要涌而出。

他看着试卷上晃出了重影的算式，到最后，一题都没出来。

小宴会厅里的对峙还在继续。

许是那人听到了风声，之后没再在校门口出现过，加上女生太害怕一直没敢看那人的脸，也描绘不出他的样貌，这件事仿佛成了女生一面之词，学校不了了之，渐渐地也没人再提这件事。

“随便你怎么想，随便你信不信，我无所谓了。”

终陈山野没有等到。

林碧娜脸色难看，但今天是阮岚的大日子，她确实不能离开太久。

“明君是我带过最乖最努力、最有本事的学生，他是不可能这种事情的！你老是给他安这种罪名，到底是有什么居心？”

阮玫也觉得心力交瘁。

阮玫聳聳肩，往旁边走了几步，背对着林碧娜说：“你快回去吧，等会可能还有其他贵宾来，你得忙着招待他们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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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女生母亲在一天放学后陪她来到学校，陈山野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
「第二次，我、我忘了他说什么……就直接摸了……」

陈山野听见阮玫母亲怒斥，叫她不要诽谤侮辱自己姐夫。

可这种事情偏偏就发生在她自己上，她无力扭转。

她的手已经被阮玫松开，可不知为什么，她不敢再举起手，只能愤愤不平地搓着被阮玫抓疼的手腕。

再后来，女孩没来上学了，听说是搬去邵通的亲戚家里，在城里读书了。

后来没能抓到那个男人。

一个自称是家长的男人屡次在校门口尾随女生进学校，清晨的学校空无人，就在贴着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」的楼梯转角，女孩被中年男人伸手探进带着红领巾的领口。

男人太高，懒懒地倚在墙上都依然比她高出一个，眼睛没看她，只低看着手中的手机。

她了眼，一时也忘了自己今晚化了眼妆。

太荒谬了，怎么会有母亲宁愿相信一个外人，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呢？

「这里可是……学校啊……」

她快速上下扫视打量他。

「第一次他问我……这么凉的天怎么穿那么少，让他摸摸看凉不凉……」

等白光慢慢退去时，林碧娜看到门边靠着一个男人。

这一年年的折腾，她很累，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已经觉得不重要的事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