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野推门走进，从巾架上取了条巾，开了水龙打，又问了一次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小醉猫阮玫眼里再次蓄起了泪，嘴巴扁扁的，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。

“我没听错，我没醉

他推开一门，姑娘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他，肩膀瑟缩着，红发起伏得像是被鱼群扰乱的深海海藻。

陈山野觉得自己像被住在深海底的海妖缠上，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，两颗被珊瑚染红的贝壳托起的雪贴上他的前，暧昧的酒像被气泡裹住咕噜咕噜钻进他鼻腔里。

“……对。”陈山野又退了一步，理智告诉他应该赶紧离开这里，可四肢仿佛被海藻缠紧，拉着他沉入深深海底。

两人距离近得过分，黑裙下高高托起的丰满几乎贴到他上，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连说话都变得磕巴：“如、如果你没事了，我就走了……”

背上的扣子一颗解开，两颗解开，陈山野看着两条黑色肩带从油一般的肩膀落，还没来得及阻止，裙子已经落了地，在瓷砖上绽放开了迷乱人心智的黑色大丽花。

在他腔里下起了雨。

“不好……我非常不好……我就像个、像个傻子……一直以来都是个傻子……”

拧干巾，陈山野递给她，但她没接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蹦。

从镜子里陈山野瞧见她好看的小脸低垂着，睫颤抖得像被雨淋的蝴蝶翅膀，断了线的珍珠从眼角掉落，挂在下巴摇摇坠，再因为新的泪珠落后不堪重负双双跌入洗手盆里。

他敲了敲门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你刚刚，是不是说我长得好看？”她往前近了一步，双手往后摸索着什么。

陈山野脑内响起了警铃声。

“不好，你喝醉了。”

海妖在他耳边唱起了迷幻魅惑的曲调：“那你跟我爱好不好？”

陈山野以为她只是借酒消愁的失恋人士之一，他也不太会安人，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口。

“可是，你刚刚还说，回到家了什么都能……你是不是骗我的？是不是连小哥哥你也骗我？”

没有回答，但抽泣的声音大了一些，有几声哽咽似是人儿快要呼不过来，连他都感受到了窒息。

掰松了一只手臂，另一只则攀得越紧，再去掰另一只，刚掰开的那只又攀了上来，陈山野一退再退，直到抵上墙，压在前的肉从血红丝边缘溢了出来。

陈山野嘴里拒绝，手也绕到后握住她的，却又不敢用力，这家伙一细肉的，他生怕稍微用力一点都会折了她的骨。

“不会好，不会好的……”她夺过男人手里的巾，狠狠往自己脸上，上上下下像拿着钢丝球刷碗一般。

“没有，一定是你听错了。”陈山野死不承认。

又叹了口气，他举起巾轻轻帮她走脸上的泪痕：“别哭了，洗个热水澡，好好睡上一觉，明天就好了。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，你长得这么好看，之后还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的。”

Night.53（二更）

他走回厕所门口，啜泣声隔着薄薄的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。

一句，你他妈的真是疯了。

巾被丢到洗脸盆时，姑娘的眼角和鼻尖都被得通红，被雨水浸得清澈的黑眸深深凝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