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野把鱼上的葱段沾了豉油夹到自己碗里：“今晚你别出去了，你这状态要怎么开车？”

陈山野望着再次紧闭的门，低，天花板咬着的那盏白灯将他的影子照成一座黑漆漆的孤岛，无尽的黑暗拉着他沉溺。

钟芒后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空气浑浊，连带着他上的气味也不好闻。

他把清蒸鱼和其他两三个热炒端到餐桌上，正准备去装饭时钟芒进了屋子，发漉漉地耷拉在额上，衣服也换了一。

钟芒竟一时觉得，自己被陈山野狠打了两拳，被拍打的肌肤泛起灼烧感，牙齿酸麻得像下一秒就要从牙肉里连掉落。

钟芒脸上阴转晴：“我知了，哥，你什

“没有，我也没有嗑药……我答应过你和，不再碰那些东西的……”他低着，没敢看陈山野。

“去洗个澡，洗完再过来吃饭。”陈山野睨了他一眼，努力回收着自己冒出尖的火气。

钟芒这次应门很快：“怎么了哥？”

*

吱呀——

“我来吧。”钟芒先于他走进厨房，打了两碗饭，连同筷子一起带了出来。

“没打针，那有没有嗑药？啊？你照过镜子吗？知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？”

陈山野声音低得像被厚厚的积雨云压住，对邻居也没了好脾气。

拎着电动车出门，他看着对面紧闭的大门，终还是举起手敲了敲。

检查了肤上没有针孔，他又抓起另一只手臂，目光如匕首沿着血一寸寸割过。

筷子尖戳进蒸熟的鱼肉里，肉质了一点。

红椒丝绿葱丝扑撒在鱼上，浇上蒸鱼豉油，热油从另一个锅里倾泻而出，浇铸在鱼肉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。

“好、好。”

厨房小窗外折的夕阳刺眼无比，他半眯着眼拎开锅盖，热气扑面而来熏了他的眼角。

可看到陈山野眉间微微起了波澜，他就收住了口：“知了，我今晚休息。”

砰，木门再次关上。

陈山野淋完子出来，钟芒已经回自己屋子了，洗净的碗筷盘子锅倒扣在洗菜盆里滴着水。

“我今晚不一定会回来，你要洗衣服什么的就自己去我屋子。”

到这会钟芒也知陈山野误会了，忙着解释：“哥，我没打针！”

“知了……”钟芒转走回房间，一直低垂着，像稻田上被乌鸦踩塌了脑袋的稻草人。

甩，叹气，他走回自己屋子。

鱼蒸老了，无力回天。

“好……”女孩嗫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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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山野甩开他的手，举起右手在钟芒惨白的脸颊拍了两下，没用什么力气，但绷直的指节蕴藏着他没有释放出来的怒气。

“进去。”

钟芒垂首扒拉了口白饭，隔着还挂着水汽的刘海偷瞥着陈山野，感觉他消了些火气，才敢往那盘鱼肉夹。

“哥，我昨晚……玩游戏玩太晚了，我发誓，今晚肯定早睡，干完活儿回家就立刻上床睡觉。”

陈山野接过碗筷：“吃饭。”

女主播的房间门悄悄打开了条，陈山野转看了过去，门里探出一张妆艷抹的脸，假睫密得像黑雨伞遮住了女孩带些惊慌的眼。

“我、我可以的……”钟芒一口白饭卡在咙里不上不下，像尖鱼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