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弯弯绕绕的小路，中间一段路宽敞了一些，视野变得开阔，阮玫干脆按下了车窗透气。

阮玫昨晚被折腾得厉害，早上又早起，颠簸了几下听着车里音乐便开始打起盹，陈山野关了车窗重新开起空调，车速降得更慢一些。

卷进车厢里的风带着云雾，还有山林里树叶上珠的味。

还在读书的年纪他就已经出来干活了，可年龄太小一开始只能在镇上打点散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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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的指腹搓着，陈山野回想起昨晚摸到的一个个小肉疤，眉上也压下了重重的乌云。

陈山野家里亲戚少，他一直是把钟芒当弟弟看待。

陈山野带了不少礼物，阮玫想帮他拎点水果，陈山野让她拎好快拖到地上的阔好好走路就行。

阵雨虽大但很快云收雨散，他见雨势收停便叫醒阮玫。

陈山野赶紧护着阮玫往旁边退，可摩托车轮快速碾过泥坑，黄泥水还是带起一大片，别说子衣服，连阮玫的下巴都溅上了脏泥。

村里倒是主干都铺了路，钟芒说过他们村这两年搞了养场，村民们都参与到肉牛和乌鸡的养中，有了政府扶持，不少贫困得到了改善。

除了偶尔从对面车相向而来的三四车辆，逶迤山路上只有他们。

陈山野嗅了嗅，喃喃：“晚点要下雨了。”

这样子的家庭和成长环境，尽钟芒在某些问题上没那么干净，但对陈山野来说，只要钟芒不偷摸拐骗沾赌沾毒，就已经算是对钟家逝去的父母有所交代了。

钟芒成年之后陈山野让他去考驾驶证，带着他先在汽修厂干，等驾龄够了再去应聘司机，再之后拉他到广州一起干。

“嗯，雨停了。”陈山野把保温杯递给她：“喝口水，然后我们再走进去村里，钟芒家那条小路车子进不去。”

豆大的雨点打得车和玻璃发出噼啪脆响，陈山野把车停在村口的水泥大空地上，让阮玫再睡一会。

平时有鲜红颜料遮盖着，光凭肉眼是看不出来隐藏于玫瑰花下的秘密，那一天阮玫接完姐姐的电话，在藤椅上抠挖着那一片片血红，他才留意到异常。

天空压着厚重阴沉的云，灰冷忧郁的颜料层层涂抹成梵高油画，而蒙着白雾的连绵山峦苍翠滴，是狼毫蘸墨大笔挥洒。

他看了眼熟睡的小脸，叹了一声：“真是个小可怜，都遇上什么事了啊？”

陈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尽力帮扶钟家，只是陈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，能尽的力杯水车薪。

“啊……早知今天就不穿这条子出来了。”阮玫把米色长往上又提起一些，高帮帆布鞋小心翼翼避开黄土路上深深浅浅的泥水坑。

昨天弄脏的牛仔陈山野给她洗了晾在洗手间里，她就穿了这一条，现在怕是今天这一条也要弄脏了。

“……嗯？我睡多久了？”阮玫着眼睛，见玻璃上洇开水迹：“刚刚下雨了？”

轮胎碾过砂石，路面变得崎岖不平。

快到村子的时候，天空倒下倾盆大雨。

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拐角转了出来，一小子把车开得东倒西歪，大喊大叫着“快让开”。

“快，用我衣服。”陈山野两手拿着大袋小袋，只能把膛上的布料借给阮玫自行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