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此景――

他轻声问她听到没有。

然后。

“梦里”的场景似乎被带进此时此刻的“现实”，那压在她上的恨不得把她往他里挤，继而，变成一。

“你再哭的话，我……我就吻你了。”

想了想，方绿乔拿来巾。

从眼眶掉落下了更多的泪水。

“听到没有，那是你的手掌在上面一下一下捶打着，有时候，很疼，很疼也很讨厌，但……但奇怪的是，却怎么也舍不得拿开你的手。”

拿下遮住连嘉澍大半边脸的口罩。

“小画眉，我刚刚了一个梦，一个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的梦，我梦到你被直升飞机带走了。”

脱鞋，手，解袖口，连嘉澍倒也合。

口罩掉落在地上。

一张脸红得发。

他轻声呵着，怎么又哭了，别哭，嗯，别哭了，求你了，求你不要哭，我总是拿你的眼泪没办法，你一哭，有个地方就越疼，疼得……

下一秒，方绿乔的就轻飘飘往床上跌落，再下一秒，他的重重压在她上，两紧紧贴着。

片刻，他手掌就印上她脸颊，手指第一时间着她的眉目，往着眼角，那力温柔得让方绿乔的眼角哒哒成一片。

叹息声夹杂只言片语。

一颗心就那样砰砰着，着。

这样，

张大嘴。

就像回到那个晚上，她穿过那条街来到那家日式家庭餐馆屋檐下，伸手，口罩掉落在地上，连嘉澍的那张脸毫无遮挡的出现在她面前。

语气表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。

竖起耳朵，细细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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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：怎么又哭了？别哭，嗯？求你了，别哭，你一哭呢……

方绿乔心里一动，稍微把脸往前倾斜。

微微敛眉，手在半空中摸索，摸索着，遍寻不获，敛起的眉越发收紧，似乎很是不甘心的模样，手继续摸索着。

她也不想哭的啊。

啊――

似乎，她也变成喝醉酒的人，思绪昏呼呼的，心里想着小画眉，他口中的小画眉是什么，隐隐约约中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。

“小画眉，那个梦让我感到害怕……”嗓音似是不堪重负，“是的，我想那应该是害怕，害怕极了。”

喃喃诉说：你的眼泪到底被下了魔力……嗯？嗯？

砰，砰，砰。

周遭弥漫着的酒气息，连嘉澍喝醉了。

泪水更凶悍。

小画眉？直升飞机？一些事情呼之出。

眼泪滴落在他脸上。

刚刚松开的眉再次微微敛起，表情似乎在搜寻着，终于，让他想到了，另外一只手找到她的手，指引她的手落在他心上位置。

他的声音状若耳语“小画眉。”

低低，低低的，方绿乔说出：你……你喝醉了……你确信……

那颗心就在她手掌心下砰砰着。

低低沉沉的嗓音还在继续着。

点，耳朵没听到，但手掌告知了耳朵从那颗心传来的消息。

站在床前，看着躺在床上的连嘉澍，他可是爱干净的人。

落在他脸上的那滴泪水似乎把他从酒营造的世界拉回。

剩下的话被他的手如数拦截。

手盖在她手上，一压。

可是。

最后，就剩下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