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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点点松开手，也就一点点而已，一副你休想移动一步的样子。

水声还在继续着，她状若起死回生的人，半眯着眼睛，目光在浴室无意识游走着，最终落在眼前的人上，发漉漉的衬衫也还是漉漉的，一张脸埋在她肩膀，保持着极致时的那种姿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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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画眉，我最近脾气糟透了，所以我不能给你打电话，我怕会在电话里和你大发脾气，别的人还不至于，可如果是你的话，我说不定会对你破口大骂。”

“不，不松手。”

为什么呢，她轻声问他。

“走？”他抱得更紧，语气像一门心思想耍赖的孩子，“你之前可是答应我不走的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艰难移动位，和他变成面对面，捧着他的脸。

“觉得我的话奇怪吗？不仅奇怪而且说法也矛盾不通顺，我也不知答案，唯一可以确信的是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你是我最舍不得破口大骂的人，不仅这样，我连大声和你说话都舍不得。而且，似乎越来越舍不得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伴随着那阵酸楚的还有形成规模的柔情。

这是什么话，如果是你的话我说不定会对你会破口大骂。

可是呢，她心里似乎没怎么生气，而且越来越不生气，连同他迟到半个小时的事情也似乎不生气了。
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，想起什么，无奈眼帘太重，只能以半打开的形式。

她缓缓闭上眼睛。

“嘉澍。”

脑子晕乎乎的，极度疲惫。

分明，她来敦的事情他一清二楚，包括她离开时的航班时间。

在半展开的眼里，目光悠悠落在那面镜子上，镜子的水蒸气已经化开，镜面清楚映出她的模样，男式衬衫漉漉挂在她上，衬衫纽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被解开，一边衣领被褪至肩膀，发漉漉的毫无章法贴在她颈，衬衫，也有若干贴在趴在自己上男人的肩膀，如果不是忽然想起索菲亚在机场等她，她的目光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从镜子里的男人女人上离开，大力推着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