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九岁，看邻居不顺眼，你拿起车钥匙把刮花他的车，十九岁，经过那颗苹果树下，想都不想摘下了近在眼前的那颗苹果，摘完你又考虑到苹果也许还残留农药成分，随手一扔，也不回。”

黑色盒子装着自我约束力。

在油画像的色彩里，林馥蓁想起给她币的男人，以及在极度无聊的时刻问及的那个问题：“二十岁代表什么？”

“Yann怎么没陪你。”咖啡馆主人问她。

拿着诊断书林馥蓁向学院要了十天病假。

穿好衣服，离开酒店。

拿着糕刀的清晨，林馥蓁隐隐约约间摸到那个黑色盒子。

印有二零零零年的币被她牢牢握在手掌心里。

列车的终点是苏黎世。

一样东西往她脸上飞过来，本能伸手。

“二十岁时，刮花邻居家的车，把原本不是属于自己的苹果放进兜里这些只能存在于你的脑海中，明明邻居的脸依然让你觉得作呕，结在苹果树上的苹果看着依然让人垂涎三尺。”男人和她说。

二十岁代表着心里多了一个黑色盒子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他。

但此刻，林馥蓁已然想不起男人的脸。

那枚币被她带回家。

所以这个清晨，她表现得异常冷静，找出对讲机，让酒店经理送衣服进来，去接衣服时不忘给酒店经理挤眼，想传达的已经很清楚了：你明白的，我和男友一时间情不自禁。

再之后，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等索菲亚，咖啡馆主人把她认出了，为了表达对她和连嘉澍恋情的支持，咖啡馆主人免了她的账单，还给她亲手了水果糕。

男人给了她一枚印有二零零零年年份的币，说下次再见到时，如果她还保留着那枚币，就告诉她他的名字。

对了，林馥蓁还让医生给了她二十四小时避孕药。

林馥蓁在胡西昂的房子坐落于半山腰，黄昏的日光落在红色泥土，红色房子上，像油画像。

离开酒店，林馥蓁去了一趟私人诊所。

下车前五分钟，她找到那个男人。

下意识间回。

她说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？

索菲亚来了，给她送来了新手机。

琳达蒙对一半，她是生病了，但也就轻微发烧而已，在她的暗示下，医生在诊断书写了个人建议，病人需要休息一个礼拜。

离开前还不忘交代酒店经理：“我男友还在休息室里，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到他。”

一毫的轻浮。

切，谁稀罕。

背后――

列车进站的鸣笛声响起，她从第六个车厢进入，他从第十二个车厢进入，她是买了短途票的乘客，他是拿着终点站票的乘客。

但她记住那个黑色盒子。

摆正表情，她问他：“先生，您能告诉我二十岁在一个人的一生中代表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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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，你心里多了一个盒子，那个盒子名字就叫自我约束能力，盒子颜色是黑色的，黑色象征着两大派别，恐惧和敬畏。”

林馥蓁没去接那枚币。

那时，距离她二十岁还有三天。

“小甜心。”

把水果糕的味赞美了一番，回：“他有别的事情需要理。”

拉着脸，转，走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