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画眉，我不是和你说过吗？玩弄感情的人最终会受到惩罚，我发誓在我说这话时永远也想不到，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。

隐隐约约中，门外传来一声声响，不用去看，肯定又是贪嘴的黑尾鸥撞到玻璃上。

终于，玻璃窗里尊贵的娃娃如他所愿显出了其脆弱的一面。

顺着那束刀尖，是绝望凄楚的双眼，那双眼聚满泪水。

把他伯父们拉下的机会又近了，好比一电影的拍摄周期，现在，就只剩下挑个黄吉日杀青。

小画眉，你知吗？

“小画眉。”

猛然睁开眼睛。

手一伸，到一片冰凉。

一，溢满泪水的双眼消失不见。

凄楚、愤怒、委屈、绝望像汹涌的浪：“连嘉澍，你怎么可以对我出这种事情！”

……脑海里浑厚的男声变成年轻女孩的尖叫声，尖叫，哭泣，逐渐地……转换成哀求。

去看黑背鸟；去看人字鸥；去看大矮鸭。

在极度诡异的安静氛围里，有那么一缕声音细细的，细细的在诉说着“嘉澍，疼，太疼了，我是……是第一次。”

小画眉，是我的错。

黑尾鸥发出的声响打乱了连嘉澍之前的畅想。

那缕声线最初是陌生的，但逐渐地，逐渐地异常清楚，清楚且熟悉，循着那个声音――

着那首歌远航。

那是一种趋近于诡异的安静，安静到什么程度呢，安静到就像一个人置于坟场。

可唠叨还在继续着，愤怒的声音变成低低的哭诉“嘉澍，求你，轻一点。”

小画眉，现在，哀求，哭泣已经晚了。

他这一侧，刀尖宛如下一秒就直刺他眼睛。

闭上眼睛。

缓缓闭上眼睛。

连嘉澍紧紧闭着眼睛，把林馥蓁的哭诉声拒之门外。

他总是很讨厌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水，讨厌死了。

在那句“嘉澍，疼，太疼了，

瞬间，手掌心汗淋淋一片。

侧过脸，连嘉澍就看到了那把刀，一把用来切糕的刀，刀就放在他左边耳畔，刀尖对准着他的太阳。

小画眉你把我最好的朋友弄不见了。

睁开眼睛，不是在他房间，从手掌心传来的冰凉感让他的尾指抖了一下。

好了，我向你承认错误了，你就不要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了。

嗯，是的，这愤怒他是充分理解的，就像她说的那样“连嘉澍，你怎么可以对我出这种事情！”

那种糟糕感觉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。

是的，那没什么，他只是以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拿回一场游戏他应得的酬劳。

昨晚你让我再次会到八岁时躲在布幕后的糟糕感觉，就像一提线木偶，傻乎乎的被指往东就往东，被指往西就往西。

连嘉澍紧紧闭着眼睛。

缓缓伸手，想把让他讨厌的物件消灭掉。

哀求声从天花板以直线掉落的方式直击心门，大有攻城掠寨之姿。

周遭骤然间安静极了。

小画眉……

那孩子一天天长大，他最好的朋友叫影子，他和它说话，他和它抱怨，后来，后来来了一只小画眉。

“毁掉橱窗里那个尊贵的娃娃”是他内心深一缕潜藏已久的情绪。

那没什么。

小画眉，你不知吗？

但，那男人失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