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沈廷烨从前朝皇帝手中夺下天下，边有两个依仗的能人，后来沈廷烨登基，便封了这两人为王。她并不清楚那段故事，只知抚北王府曾经显赫一时，后来因谋逆被诛，再多的事情，她一无所知。

哀求

她必须亲自和他见面问清楚。

染绿趁她驻足的功夫追上来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，将伞撑到她上：“殿下，别去了……谢公子都已经告诉婢了，大人――大人是抚北王府的人，抚北王府是多年前陛下亲自下旨抄的，殿下，别去了――”

周围都是热闹，好像只有她格格不入。沈余想笑，却怎么也扯不动角奥，她脸色苍白如纸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
她不想在众臣面前让他难堪，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出决断。她必须问清楚为什么，必须亲耳听到他说出口的话。

沈余每走一步，上和发上的水都向下滴落。原来这是假戏真，只有她一个人以为这场婚事是假的，只有她一个人，被自始至终蒙在鼓里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会连我也杀吗？”沈余抬眼，望进她的眼眸，声音不像雨冷，“可是我认了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泣，沈余目光茫然，她抬起手，抹去眼角的雨珠：“抚北王，是那个以谋逆罪被诛的异姓王吗？”

堂中没有人敢说话，梁承琰墨眸里没有任何情绪，漠然地看着她。沈余觉得这目光陌生，才发觉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。

“殿下，一百七十六人啊，大人是来寻仇的，谁能放下这满门被屠戮的仇恨，”染绿握住她的手，已经泣不成声，“万一您去了……您……”

四下寂静无声，沈余转过，看着外面潇潇而下的雨：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沈余从她伞下跑出来，后隐藏的暗卫也在沿途的房上一路跟着。染绿哭着追，见她一路从门跑到梁府前，上被雨淋的透。

那些情，那些爱，原来是大梦一场。

梁承琰一大红喜袍，还仍握着新人的手，另一只手执一只酒杯，他也望过来，神情中没有一丝动摇。

“以前太傅教我一句诗，‘世间好物不坚固，彩云易散琉璃碎’。我原先不懂是什么意思，现在却懂了，”沈余慢慢开口，她笑了一声，血从掌心落，“梁大人，受教了。”

梁承琰看着地上滴落的血，眸子晕开一片重的墨色。

听到周围没了声音，于袂掀起盖，正对上沈余的目光，下意识打了一个冷战，她心虚地收回目光，向梁承琰后站了站。

丝竹声蓦然止住。

周围红光交相辉映，温的烛火映出一室意。周围都是红灿灿的色，只有沈余一个人着素衫，虽然周被雨透，却丝毫不见她有狼狈的神情。沈余望向堂中间的两个人，指甲抓破了掌心。

染绿在堂外撑着伞等她，见沈余出来，上前扶住她的子。

梁府外张灯结彩，大门的小厮虽不认得沈余，却认得染绿，慌忙跪下行礼。府内的丝竹声远远传来，沈余踏上台阶走进去，内里正宴饮的众人见了她来，都急急忙忙地跪下去，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鸦雀无声。

原来是这种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