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……你凭什么……你可知本最恨的不是你，是恨自己，”她声音几度哽咽，“是恨我自己，竟然真的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她每次去握沈余的手，都是凉的。

梁承琰倒是每日都来，事无巨细地过问，但不再留下来过夜。沈余不同他说话，避他如蛇蝎，偶尔坐在了一起，也略不和他说一个字。

沈余并未抬眼，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衫。她脱了外面的，剩一层薄薄的内衫在上。因为没有肚兜，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。

“梁承琰，你记清楚了。不是本负了你的情，”沈余拽住他的袍袖，一字一句，“是你斩断了我们今后所有的可能。从今日起，本……与你再不相干。”

时间一晃到了六月份，天气渐渐热起来。自那日以后，沈余一直待在殿中，半步不曾出去，子养了这段时间也好了许多，她却不肯再多说话。

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意。

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好，昏过去之前，她最后一眼看到梁承琰通红的眼眸，这样想到。

，被她扬手打开，抬眸时眼里全是泪水与恨意:“是不是本死了，你就如意了？”

既然在里，就躲不开他，她就想尽办法让他死心就好。

“殿下，该吃药了。”她将药碗端过去，沈余瞥了一眼就端过来仰喝下，没有一点犹豫。

“大人……一会儿便过来了，殿下要梳洗吗？”染绿小心地问了一句，瞧了瞧她的脸色。

梁承琰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了那幅绣图。

但现在不找些事情，她怕自己熬不过下一个冬天。

梁承琰扶住她肩的手猛的一抖。

沈余瞪大双眼，惊惧和愤怒像一墙冲她压过来。她缓了几次，说出口的句子还是连不成句子。

这些日子她唯一可喜的就是沈余吃药好了越多，每次都乖乖地把药喝掉。

“你试试看。”梁承琰双手按住她的肩，出口的话满是狠厉，“你若死了，我便将沈乾抽扒。你活一天，他活一天。殿下若不怕，尽试试看。”

梁承琰倒茶的手顿住，声音里有隐抑的低沉:“这是干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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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的人除了染绿和鹊儿，女换了一批新人。染绿没声，知这是梁承琰的安排，她过问不得。

她神色一如往常淡漠，点了点。

她抓紧了他的衣袍，猛的吐出一口血。

梁承琰沉默片刻，喝了一口茶，压下从心底出的疼意。两个月来，她没对他

她太久没说这么长一段话，因为口的疼痛而憋出泪水。她去扯脖颈上的玉璧，却怎么也扯不动，被梁承琰拉着抱到怀里。

梁承琰踏进承时，沈余已在桌前坐好了。她正绣一幅鸟雀呼晴图，树枝绣的歪歪扭扭。她女红一直不好，更懒得。

沈余许久未同他说话，说出的第一个字居然哑了:“你来，不是为这个的吗？”

染绿觉得气氛奇怪，看着也心焦，但没有一点办法。

梁承琰被她的话蓦然刺中膛，气息也随之不稳。他不怕她怨他，恨他，唯独怕她说出一个死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