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纵大力地踹了下门，没能这么简单地踹开。

直到那面玻璃被砸出裂痕，顾纵丢掉手中的石块，退后几步抬手臂护在眼前，再撞了上去，玻璃墙轰然碎裂开，玻璃碴子落了一地。

“没事，不小心弄碎了而已，不用紧张。”

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想忽然消失，如果她消失了，那顾纵该怎么办。

她想，或许这辈子对唱戏这件事的意再难平，也只能这么平下去。

“我赔。”

大脑好沉，眼前的黑晕久久不散开。强烈的耳鸣，让她听不清外界的声响，却似乎始终有一声音再喊她的名字，

跑过客厅时，余光里发现一个影，楼梯扶手旁坐了个人，再往下几节台阶，躺着一个屏幕碎出蛛网纹路的手机。

顾纵手里的动作没停，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起了一的汗，手背上的青夸张地凸起。

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，小区里的安保人员赶到，手里还抄着电棒警棍等装备，此刻正戒备地往房子里看。

他的眉拧死，手上也把她攥得很紧很紧。

在那个低血糖恍惚往下坠的瞬间，她的大脑忽然不受控制，甚至怪异地连不甘心的情绪都没有产生。

“有任何情况的话，可以随时联系我们。”其他人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，确定没有可疑的人，安保队长才领着其他人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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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蹲在她前，的眼睛低敛着，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，忽地垂下了，抵在她的手背上，她感觉到了他的发抖。

一句玩笑的话罢了，却听到顾纵稍显不稳的声音，重复：“我赔。”

“这要放在之前，你得给人开多少个台才能赔得起。”

陈禁笑笑，“手机碎了，还搭上面玻璃。”

即使是来了那么多人，顾纵也没有回，始终看着她，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认，这个人真切地在他的面前。

见到陈禁在这，正要跑过来了解情况，陈禁抬起手掌心向外，了个制止的手势。

奇怪。

陈禁挨着扶手坐着，和站在客厅中央的人遥遥对望着。他后不远，是一地的狼藉。

环视四周，最后锁定了某个地方。

细碎的玻璃扎进顾纵的手，额角和脸上也有划伤，浮出一串血珠来。他没在意，甚至没看一眼，往屋子里跑去。

陈禁回到园子打算参与这次的封箱，消息落到覃姗那里，她一定会点什么来阻止。

搬起围在树底下用来装饰的大石块，走到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墙前面，用力地把手中的石块往玻璃上砸，警报迅速响起。

顾纵慌张地上下检查着她，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，直到确定她除了嘴微微有些发白以外，真的没有什么异常，才勉强冷静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