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如被放在火上烤，水分蒸发后，只剩无边无际的灼，沿着心口一圈圈蔓延。

荀莉安排工人排队上车，燕绥负责分车辆。

燕绥握着傅征的手，指尖斜插入他的指里和他十指相扣。

般的欢呼。

他声音模糊：“我在。”

堵在隧口的三人中有一人上前，手

天黑时，车辆驶出荒漠，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前方的隧。

胡桥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：“引擎可能温度……过高，我怀疑……冷却……损坏。停车……检查，你们……”

时间一分一秒逝，等所有人上车，车队驶离厂房进入城区街时已经临近傍晚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燕绥看见了三百米外的隧出口。

――

而现在――

几乎是同时，傅征拧眉，叫她：“燕绥。”

燕绥回来了。

傅征向指挥中心汇报行程，并提醒胡桥注意警戒。

燕绥是在上车前才从胡桥那知他的伤势，傅征肩胛骨中了两枪，子弹还留在里，右臂还有子弹贯穿，虽没伤及重要官，但失血严重。

――

燕绥立刻心领神会，手背到后，摸到别在腰后的水果刀，屈膝往前迈了一步，靠近司机。

燕绥谨慎，特意安排中型面包车一前一后，一辆开路，一辆垫后保护。

战争的残酷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――

燕绥还未反应过来胡桥那发生了什么，隧外，几乎是胡桥所的位置忽然发出一声爆炸的巨响。

燕绥的对讲机里忽的传出胡桥的声音：“队长，我们车的引擎盖忽然开始冒烟，你们那看到隧口了吗？”

“枪林弹雨里，谁没受过伤？就是像今天这样背水一战，也有过。”他语速极慢：“在任务点，子弹用尽，只能徒手拼刀刃。”

面包车内鸦雀无声，偶尔有两声轻叹，也是唏嘘不已。

电声嗤嗤作响，忽的，一下被切断。

燕绥车开路，傅征同车，坐在驾驶座后第一排的窗口。

他们知，燕绥会带领他们安全撤离班加西。

她低，鼻尖在他脸侧蹭了蹭，看他眼睫微动，睁开眼来，一笑，握着他的手指收紧：“傅征。”

他起，一手攀着行李架，在颠簸行驶的车内弯腰越过中控坐入副驾。

隧对向车的连接蹿出两辆摩托，车上的暴徒持枪，举着旗帜呼啸而来，包围了胡桥那辆已经停下来的面包车。

他用力地了燕绥的手心：“每一次，都活下来了。”

距离班加西轰炸不足三个半小时的最后时刻，他们，能回家了。

他的使命未完，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。

引擎声在隧的圆拱内似被无限放大，看不到尽的黑暗里，燕绥看清隧砖墙上的指示牌，蜿蜒着一路往前。

不止她回来了，她还带来了足够撤离的车辆。

鼻端还能嗅到他上的血腥味，混着班加西的硝烟黄土，却让燕绥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。

每个人都能跟着大队一起撤离。

“这次也一样。”

饶是如此，她却只能故作若无其事，手心紧紧裹覆着他的手指，拼命拼命地试图把里的热量传给他。

“你以前……受过这么重的伤没有？”燕绥问。

右手无法持枪，他就用左手，上膛，拉开保险。

不消燕绥把刀抵上司机的脖颈，车速已渐渐缓下来，最终在离隧口几十米左右彻底停了下来。

可以说，只有穿越隧，才是真正的靠近安全。

不会被丢下了，没有人会被丢下。

车呼啸着驶入隧口，黑暗得只有一束车灯的隧里，燕绥不自觉凝神屏息。

从班加西西城区驶入班加西港口还要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荒漠，荒漠的尽才是贫瘠山脉，穿山隧就在这座山里，全长三点八公里。

整列车队疾驰在班加西荒废的街上，街上随可见的残垣断，烟。有翻倒的车辆还在燃烧，街面上所有的店铺几乎都遭遇过洗劫，空无一人。

她眉心一。

而那里，整齐的停着数辆摩托，摩托车的车前灯大亮，有三人立在车旁，高举了火把。

他们也知，营地现存的车辆无法供所有人一起离开，所以才会有第一批，第二批，第三批从不同路线撤离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