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绥起开门，摇晃的船中，她就势倚着门站立。

她“啧”了一声，迁怒：“长齐了嘛就敢八卦长辈？”

燕绥睁眼，确认这不是错觉后，起开门。

燕绥挑眉：“他不是在站岗？”

门刚开，一意扑面而来。

入夜后，海上风大，温度陡凉。

半夜时起了浪，浪上甲板，澎湃的海浪声吵得燕绥半丝睡意也无。

燕绥关了窗躺回去，闭上眼，想起傅征，风大浪大的还在站岗。耳边海浪声似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他上铁索和栏杆碰撞的声音，铛铛铛——

同一条船上见着她跟看见空气一眼，余光都不分一眼。送人的礼物说收回去就收回去，那眼神那语气，凶得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样。

燕绥还没看清是谁，人已经进屋，连带着反把她压在门后，抱进了怀里。

郎其琛扶墙，一脸惊恐。

——

燕绥“嗤”了声。

她抬手掩着光，深深叹了口气，认命地爬起来拿平板。

郎其琛在她那声嗤声里嗅着味，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，又掩着打了个哈欠：“队长还要站几小时岗，你就别瞎琢磨了。”

没了月色的大海像一团无边无际的乌云，把油轮包裹在内。船上除了信号灯，黑寂一片，就像是进了这墨色里。

她独居为的就是给傅征提供方便，把辛芽叫回来？除非她脑子进水了！

关门之前，她学着他的句式，以牙还牙：“看在你是我亲侄子的份上，我才送你一脚。”

燕绥“嘶”了声，半点没客气地抬一踹，直接一脚把郎其琛踹了出去。

郎其琛一脸无辜地瞄了眼自己的下腹：“……齐了啊。”

郎其琛往屋里走了两步，还打着哈欠：“队长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
燕绥适应了一会黑暗，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影。

靠！又欺负他！

有敲门声传来，规律的三声后，是郎其琛的声音响起：“姑。”

海上没信号，平板里全是上船前就载入的文件。她半点不嫌烦，逐条逐条重新看一遍，不知翻了几页，眼渐重，朦朦胧胧睡意正时，听到耳畔又是敲门声。

鼻尖漉，嗅到了一水海水的意，燕绥一声不吭地

话带到，郎其琛没久留，挠着往门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说：“看在你是我亲姑的份上，我给你提个醒。我要是队长，我在这种地方看见你，也高兴不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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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爬起，披了条厚披巾，开窗往下看。

颠簸的船上，左舷仍旧站了一个人。固定形用的绳索在和栏杆碰撞时发出清脆的敲击声，一声一声，微弱得很快就被海浪声盖了下去。

——

“是啊，站岗才能看见你没睡，偷偷开了窗子查他岗啊。”郎其琛坏笑了两声，说：“海上有风浪是常有的事，今晚风大，等天亮了也就好了，你要是害怕让辛芽陪你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