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燕绥有些无打采，她仔细听了听他那端的背景声：“在吃饭？”

燕戬虽然站在燕绥这边，但见大家议论纷纷，补充：“燕沉的手续就按照人事的程走，销假也同样，一切公开透明。”

那是陌生的，不见温度，似隔了遥远山海的一个眼神。

她最后那一眼，看得燕绥心一凉，忽然涌上几分惧意。

他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，没直接问，绕着弯地问她早上了什么。不是试探，也不是询问，只是关心。

燕戬见状，杯座在桌上轻轻一落，打断：“好了。”

此话落定，没人再有异议。

董事会众人也是面面相觑。

饶是如此，程媛也是眉角狠狠一，哪怕她很快反应过来伪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，那点细小的变化也没逃过燕绥的眼睛。

本就是燕沉坚持离职，目前的理方式也的确是最佳方案。

――

燕绥笑眯眯的，和气地问她：“你认识李捷吗？以前在程家村当你邻居的那小孩。”她的声音压得低，闹哄哄的会议室里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听见。

董事会结束，燕绥亲自把所有董事送下楼。

一切都按照着自己的预想走，燕绥侧目观察了眼程媛，见她抿坐在位子上似在出神，侧，叫了她一声：“伯母。”

她没说自己的委屈，也不隐藏自己那点心思，恰好到地示弱：“我觉得这盘棋才下

这句话戳到了燕沉的隐痛，他眉心微蹙，看向燕绥的眼神微微异样。

燕绥笑靠回椅背，看着程媛怒而起，丢下莫名的众人独自离开。她的目光在燕沉上停留了片刻，后者似察觉到她的视线，侧目和她对视一眼――

已近正午，阳光却不温。

会议时手机开了静音，直到此时燕绥才看到傅征的短信，言简意赅的一句话：“我晚上回来，不妨促膝长谈。”

两个人这样争几句还好，万一真吵起来实在太难看。

傅征走到阳台，关上门，隔绝这端的吵闹：“嗯。”

程媛还想再争：“可公司……”

响了没几声，傅征接起：“燕绥？”

燕戬打断她：“我不是回来了？先补上这个缺。”

燕绥想了想，一五一十地答了。她有情商，说话也有技巧，早上于她枯燥又锤炼心智的董事会叙述的像是讲故事一样。

程媛一怔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势已去，脸色顿时一片灰白。

她笑得更温和了，说出口的话却凉丝丝的，叫人心发慌：“警察啊，已经注意上你了。”

“我看燕绥的理方式就规矩的，给燕沉批年假先休息一段时间。休息好了，随时销假回来。”后半句话，燕戬是看着燕沉说的，他虽是长辈，对燕沉一向和蔼温和。

声音微扬，语带隐怒：“伯母，你说话可要负点责。这些年要不是你在挑拨离间，我和燕沉不至于像今天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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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媛回神，爱答不理地剜了她一眼。

她在公司门口站了片刻，强自压下心烦躁的情绪，转回办公室。

燕绥抵着桌子，给傅征回拨了一个电话。

程媛这下终于没崩住，她眯起眼，眼里冷光似映着刀光剑影，她狠狠瞪了眼燕绥，咬牙切齿：“你等着，这事还没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