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客气。你也帮过我好几次，当报答了。”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，只好扯角，挤出笑容掩饰。

“……”阮念初眸光蓦的惊。

厉腾没答话。须臾起，当着她的面，毫不避讳地脱下了上衣，拿出一包被捣碎的草药渣子，扣上腹的伤口。她脸微红，移开目光看别，支吾，“……下次你要脱衣服的话，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，或者背对我？”

他背靠墙站定，点燃一烟叼嘴里，掏出随带着的伞刀和一绺磨砂纸，一下一下地磨，眯了眯眼睛，“阿新也杀过人。”

“……”她被堵得没了话，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色，无言。

这句话，听着很有歧义。但他说这话的神态，冷淡而平静，实在没办法让人产生任何联想。阮念初抚了抚额。

厉腾笑了下。

穿好衣服，厉腾扭走向门口。

厉腾应得漫不经心，“之前一个人过惯了。对不住。”

阮念初略思考，答：“好人心地善良，坏人心狠手辣。”

随后听见旁边问了句：“你觉得什么是好人，什么是坏人。”

“被杀的人糟蹋了阿新的闺女。那闺女已经快嫁人了，出事以后，第三天就了河。”厉腾语气很淡，须臾，撩起眼看她，“有时候是非善恶没那

对话只进行了一回合，便陷入冷场。

他倒是不介意，冷饭凉汤，吃得点滴不剩。

阮念初转看他，笑了下，“那她为什么会和你们待在一起？”

过期。你烧已经退了。”

厉腾拂开她的手，淡淡的，“谢了。”

这次，厉腾回看向她，勾了勾嘴角，眼底却一如既往的冷，“你当这儿太平盛世？”

阮念初点点。

半刻，厉腾下床站起来，赤着上走到柜子边，拎起个箩筐，从里扯出一件黑色背心套上。余光看见她呆站在床边。

闻言，阮念初没有答话。她不是想委屈自己。他昨晚高烧不退，救人救到底，于情于理，她都应该在这里守着。

真是个野蛮人。

他回，瞥了眼床边的椅子，“你昨天晚上就那么睡的？”

数秒后，他收回视线，拉开房门出去了，只撂下一个背影和四个汉字，“别闲事。”

*

阿新婆婆记挂厉腾的伤势，晚饭的时候，专程给他多熬了一碗鸡汤。只可惜，等厉腾回来的时候，鸡汤已经凉透。

她抿，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很奇怪。”她不隐瞒，并且不带丁点恶意，实事求是地说：“阿新是好人，你们是坏人。”

厉腾把昨天脱下的黑T捡起来，一看，上汗和血凝成了块儿，已经不能再穿，便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。听不出什么语气：“我占了床，你可以去阿新那儿睡。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。”

阮念初简直有点不可思议，蹙眉：“你腰上那么长一条伤，起码得静养半个月才能走动吧。”

阮念初坐在窗台前，把枯死的稻花一一扔进垃圾桶，随口，“看得出来，阿新婆婆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“奇怪？”

他动作顿了下，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问，“嗯。”

厉腾看了眼那些被扔掉的花穗，不动声色，故意无视她的弦外之音，“是好的。”

她一愣，“你要出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