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。去年徐坚丧妻，颇消沉了一阵。徐相有意给他续弦，老夫人得知，便动了心思。昨日见着你二姐，她哭得可怜，不肯答应，老夫人只责骂她没有孝心，不肯为长辈分忧。”

“徐坚？”伽罗顿住脚步，“你没听错？”

“殿下吩咐过，你是客居在此，公主已回了，不必担心。”杜鸿嘉起，笑：“出去散散心，我来护驾。”

不说徐家未必答应，以傅婎的子，怕是绝不肯的。

两人自回京后甚少见面，杜鸿嘉昨日才去过傅家，将近况说了，忽而叹气，“老夫人每况愈下，近来行事，嗐！老太爷在北凉生死未卜，大舅父和二舅父又被问罪，她想借着徐相的势力挽回颓势，竟打算将你二姐许给徐坚。”

。

两位伯父落难固然令人心焦，若要设法搭救，本该两位伯母出力。

杜鸿嘉：“来了有一阵，听她们说你在抄经，就在外面等。你没听见动静，定是太专注。外面天气甚好，你整日关在屋中，不觉得闷？”

姚谦推开隔在中间的闲人，三两步赶上去，“伽罗！”

住在京城的那两年，她被老太爷和老夫人不喜，两位伯父伯母对她自然冷淡。长姐自居侯府嫡长女，向来不爱搭理她，唯有二姐傅婎肯常来看她，说话解闷。

闹市中的客栈生意火爆，这会儿正是饭后闲时，入厅右侧有个喝茶卖果点的地方，人来人往，稍嫌喧嚣。

伽罗却只一笑，“他？还真巧。”

门外杜鸿嘉负手而立，见了她，微微一笑。

伽罗喜出望外，当即过去开门。

“表哥走路真跟猫似的，都到了门前，我也没听见。”她笑请他入内，岚姑帮着倒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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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能这般分忧！二姐才十六岁，那徐坚已三十二岁了！且不说继室的份，那徐坚的品行受人指摘，连我都听说了。二姐情傲气，恐怕是宁可嫁入蓬门荜有才德的人，也不肯跟徐坚。”伽罗恨声，“何况徐相父子又不傻，难二姐续了弦，他就肯搭救两位伯父？长姐是徐相明媒正娶的儿媳，也没见徐相搭救傅家。”

将二姐傅婎嫁给徐坚继室，能有何用？

“是这理没错。”杜鸿嘉颔首，“徐相自难保，哪会帮旁人。”

姚谦还记得那日学甲巷中伽罗如遭雷轰的神情，见她躲避，只当是伤心如旧，只紧紧看着伽罗，“你怎会在这里？我有话同你说，能否去那

伽罗依言，带了岚姑在侧，随他出去。

伽罗面色不大好看，充耳不闻。倒是杜鸿嘉闻言看过来，见其面生，狐疑打量。

这般云淡风轻，颇令那些官员诧异。

正自思量，又听杜鸿嘉：“昨日出府的时候，在外面碰见了那位姚谦。”说话间，炯炯目光瞧着伽罗，如同探究。

姚谦愣了一瞬，忙冲众人胡诌解释，胡乱辞别后，大步追入客栈。

伽罗走得颇快，已经到了楼梯口，因碰着杜鸿嘉，正在说话。

“老夫人这是病急乱投医，却为难了二姐。”伽罗不满。

“倒想出去散心，只是——”伽罗挤挤眼睛，低声：“怕碰见乐安公主。何况如今情形，凡事还需仰仗太子殿下，我可不敢生事。没有殿下允准，我还是在屋中安静抄书。表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