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陌生人一直这么对望着显得很奇怪，维率先挪开了自己视线，将力放到了一旁的路易斯太太上。

没有突如其来的唐突，一切似乎水到渠成。

维的眼睛像是被扎伤一般微微疼痛了起来，他转过去刚要推门离开，一直沉默着的男子开口了。

男子微微撇过去，侧目看人的姿势总是有讽刺和不尊重的感觉。

男子缓缓抱住胳膊。

于是他缓缓回，背靠着洗手间的门，迎上对方的目光娓娓来，“欧利文？凯恩很聪明，他将黑色用在最靠近画框的地方，却在视觉焦点的右上角涌上了墨蓝色。虽然这两种颜色都是阴郁的，但是渐变的效果却指引出了光源的方向，产生有什么东西要点亮画面的错觉。人类其实和昆虫一样，都是追求光明的。所以，我觉得美好。”

可是如果维不说些什么，又似乎会被对方鄙视，这是让他更加受不了的事情。

“先……先生……”维镇定下心绪，小小埋怨了一下这家伙为什么像个幽灵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，但很快他就扯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，“您是要洗手吗？”

整个空间是宁静的，明亮而柔和的灯光使得他的脸庞更美感，光是在画展中，已经有好几个名媛淑女盯着他看了，这让他对欧利文？凯恩感到微微的内疚，因为他在他的画展中不小心抢走了一些属于画家的风。

那名男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，但是他的眼窝深邃，眉目细腻，棱角分明却不生。从美学的角度来说，他的美感和维是两种风格。

维本来并不想与他交谈。原因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态度，而是因为对方的长相。

离开画展之前，维来到洗手间里。

维认为，摆出这种姿势的人不是因为想要与他人拉开距离封闭自己，就是过度自信。

“可惜，是非卖品，不然我也很想买下它放在我的画廊里。”路易斯太太略微出遗憾的神色。

作为一个骗子，维需要随时保持镇定的思绪，哪怕他在随口胡诌的时候，他都必须说服自己相信无论自己说的是什么，那都是真的。

“是的。”维的回答没有丝毫的遮掩。

抬的瞬间，维的心脏猛地一阵剧烈地颤动，那名穿着浅棕色宽大衣的男子就站在他的后。

点就是维的背脊，而维侧的这一刻，使得两人的视线交在了一起。

就好像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。

“为什么你会觉得很美？”略带敦腔的英语，和荧屏上的裘德洛有着相似的口音，但是音质却完全不同，漠然却并不冰冷，和他的表情一样，有着略微的嘲讽。

维扯着嘴角笑了起来，路易斯太太则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脸，“你是不是很喜欢那幅画？”

两人将画展中的其他作品细细观赏了一遍，每当路过那幅画的时候，维还是忍不住看向它。

从小维就被人夸作可爱，长大之后更是被不少女人奉为“美男子”，但是他更想要的却是那种富有男人魅力的长相，不需要美但是要有力度，就像眼前这位老兄。

眷细的水过他的指，他抬看向镜中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