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踹得高兴，没注意到背后已经有人过来了――

戚淮狠狠地摇了摇树枝，抖落了无数的树叶，“啊呀呀呀”地喊叫一会儿，双还插在地上，猛地直接从地上了出来，带出泥土，土沫子翻飞之间，已经重新化为了人形。

戚淮小小的躯依旧是瘦弱的，穿着一墨绿色的衣袍，像是把树叶穿上了。他冷笑了一声：“笑啊，笑啊，继续笑啊！”

，谁知是直还是弯呢。

戚淮伸手摸了摸自己口，还觉得酥酥的。

绝！对！不！同！

火大得很，戚淮没啥耐心，过去就直接一脚踹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柏树上，一巴掌拍过去，骂：“笑屁啊！你他妈被摸试试！”

戚淮，就是一棵自由行走的树。

至于不高兴的时候，可以拿同类愤。

一脚踹一棵树，还都不是槐树，戚淮心里想着“谁让你们不是槐树”，嘴里却：“幸灾乐祸没有好下场啊……”

江枫桥去初霁阁转了一圈，却发现戚淮不在屋里，当下有些担心。他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。没想到正瞧见戚淮猛踹周围树木的场景，所以他出言问了一句。

他阴着一双眼幻视一圈，忽然风停了，树叶也不晃悠了，树也不摇摆了――安静，安静，安静得像是坟场。

多么美丽的他们――只可惜，不能走动。

除了脸色苍白一些，看不出戚淮有什么不正常来。

戚淮烦躁，烦躁！

周围的树，都是低等级的树，有情绪，不过不是人，更没修炼成树妖。

如果相同，戚淮他能把这地上的泥给吃进去！

之前被江枫桥摸了几把，浑都不舒服。

“戚师弟，这么晚了，在这里什么？”

当然了，妖，是有特权的。

出了一个自认为风的姿势，心里想着这样奇特遒劲又酷炫的树，一定能得到人类青眼。可是，事实证明，江枫桥这个人的审美，一定与正常人类不同！

――那男人该不会是手上涂了毒药吧？摸得他浑不对劲儿。

老柏树还没成妖，只能跟树交，这时候被戚淮一脚踹过来，几乎从土里翻出来，哀嚎不成，脚埋在地里抽不出来，子却还半伏着，真是可怜极了。

这倒是个老实的回答――

戚淮吓了个半死，只立刻收脚，转过来站得端端正正，恭敬：“回禀大师兄，认床，睡不着，想家了，发发。”

“槐树，槐树怎么了？我，槐树招他惹他了？这人脑子有坑吧？还想对我槐树一族赶尽杀绝，这个人必须拉入黑名单啊――”

戚淮一边搓着自己的，扭来扭去，一边低声嘀咕着，没料想周围的树又开始嘲笑他。

高兴了把自己埋进地里，不高兴了就跑，说走就走，爱住哪儿就住哪儿，豪宅遍地，全国的房产都被他包了。

周围所有树都绷紧了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什么也没听见。

江枫桥自然不会去考虑戚淮说谎的可能，他笑笑，两眼弯起来，伸出手去。

树，扎于土壤，用张开的枝叶拥抱苍穹。

云台，方的；月亮，圆的；树干，弯的……不，直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