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江枫桥对他的关注比别人多的原因，现在打量这戚淮一眼，便感觉出他跟旁人有一些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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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定的时间是卯时晨钟敲响之后，此刻这初霁阁殿前台阶上还没有一名弟子，月光照在台阶前，便给了江枫桥一种天阶月色凉如水的通透之感。

他细细与他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，便带着人去后面五味斋用饭。这一拨人之中，有个比较活泼的小胖子名为齐宣，路上一直缠着江枫桥问东问西。

一个晚上睡不着，兴奋极了，辗转反侧，等到困到极点才能昏昏睡去，结果一听到钟声便一骨碌爬起来，生怕误了时间。

看众人到得差不多，一点人数，正好十九。

江枫桥始终很耐心地回答，不料在齐宣小胖子问出第九十九个问题的时候，背后忽然有个声音凉飕飕：“问这么多，你是白痴吗？”

不过此刻，还是先去料理教新弟子规矩的事情。

钟声敲响时，整个笼罩在夜色之中的寒山门，便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。修修行之事极苦，不过多修行几年习惯了就好。寒山门之弟子，每个人都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。

江枫桥琢磨着，要挑个时间，找商百尺出来谈谈人生。

回送药，却看到莫回手臂上的剑伤——

此刻天色未明，江枫桥从自己住出来，穿过南面广场，便到了西面新弟子们待的初霁阁了。

整座寒山门的布局像是平放着的一枚铜钱，中间的方形乃是主建筑，也就是翠殿所在的聚落；而外层则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小广场，分别成为“东、西、南。北四场”。

十九个人陆陆续续出来，那戚淮也在这些人之中，不过——

那小胖子大怒，扭便看过去，说话的不是戚淮又是谁？

先天期的修士可以不眠不休，可睡眠是一种习惯。

并没有任何窥视被撞破的尴尬，江枫桥很自然地朝他一笑。

在他看向对方的时候，对方也看向了他。

小胖子“你”了半天，什么也

“你，你，你，你——”

大多数人都是有紧张又像是没睡好的模样，至少也是个睡眼惺忪，可戚淮……没有黑眼圈，一双眼睛里也没有刚刚醒来时候的那种迷茫，经过这一夜，他气色似乎好了不少，不过那苍白肤在深色衣料的衬托下，反而更加显眼了。

之间这病弱的少年，将那双手一抱，像极了江枫桥抱剑时候的姿势，那眼底倒不见有什么轻蔑的眼神，使得人以为他之前的话是在陈述事实。

一个个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，收拾好便冲了出来。

他背着手，站在台阶上面，听见初霁阁前前后后都起了声音，嘈杂极了，便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
当初他来山上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

三师弟莫回是个好胜之人，难免起了战意要与惊采绝艳的商百尺过过招，只是门中弟子切磋，何必下这样的重手？

抬首望月，墨黑天际，已经渐渐地亮起来。

都是一些很幼稚的问题，仙人都是能飞的吗，以后他们也能飞吗，仙人也需要吃饭早起早睡吗……种种的问题。

当时的他，便是如今的这些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