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惑不敢违背命令，只能低声咕哝，“真可惜，可爱的一个姑娘。”

就算如此，在车子落地，白小七拉开车门时，还是涌出很多脏水。幸好他们是灵，并不能真

北明远转走。

“她掉下去了。”白小七急了。

玄就对炎惑摇摇。

而就在她落水之地的不远，北明远带着炎惑和玄，目睹了这一切。从她的车被开到这里，从她的求救，再到最后她跌入污水坑中。

他不想，哪怕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在他面前消失，也与他无关。和大局比起来，没有人不是蝼蚁，没有生命不是损耗。生与死，都只是过程罢了，辛火火凭什么就比较重要？再说，那是她的命运……沾上了黑白无常，她注定一路荆棘，被各色凶恶的东西盯着、缠上，最后不得好死。

算了，不过是举手之劳。他此番前来，就是要收伏那个凶物，若辛火火死在同一个地方，她的魂魄倒有点碍手碍脚。

“是小红，加把劲儿。”黑小八很冷静，但显然也有点吃力，额冒汗。

骨悚然！

水面就像瞬间沸腾了一般，很快形成巨大的漩涡，震得整个水坑都似摇晃起来，并渐渐在中间鼓胀出一分。

眼见着，车子就像一只沉入水底的红色浮标，被一只无形之手提起，肮脏的水哗啦啦地被挤了出来。

她的惊叫声从来不尖利，也不高亢，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，在这样空旷的地方，在蛙鸣最后的绝响中，还是传出好远。

两人同时后退几步，快速掐着手诀，又同时指向水面。

登时，有强风过。

“去……”他对炎惑说，可是吧字还没说出来，就忽然挥手，快速布下一个隐形结界，“别出声。”又叮嘱。

向来爱说话的白小七也不吭声，只全神贯注的施法，眼睛盯着水面。

北明远却不动如山，深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
这世上，本来就是无敌和平凡才最快乐。

和死亡如此接近的恐惧和慌乱，辛火火生平第一次感觉到。她无助的拍打着车窗玻璃，无效的自救。黑暗中她看到一条大鱼悠然从前挡风玻璃游过，还好奇的望着车内，仿佛要欣赏她慢长而痛苦的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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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不对……不是污水坑，排污用的，别说鱼了，连水草都难以存活！而当那条鱼贴近，她才看清那本不是鱼，而是一个浑血污，五官俱全的婴儿。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婴儿猛然睁开眼睛，慢慢笑了起来。

可不知为什么，他才走出没几步，听着后传来咕咚咕咚的水泡声，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天辛火火在轩辕古论对他不断扯谎的样子。

就算很快就要死去，辛火火仍然控制不住的感到害怕，浑都颤抖了起来。

也就此湮灭，就像合上了生命的、光明的大门。

炎惑和玄向外望去，就见半空中一黑一白两光疾弛而来，落在水坑的边缘，不是黑白无常又是谁？

“老板，要救她吗？”炎惑有点发急，“再不出手，她真会被恶鬼害死在这儿，变成不得往生的水鬼。”

她很有急智，也明知他不相信，可就强迫自己去瞎编，编。那模样，居然有点想让他笑出来。想到这儿，突然就有点不忍，停下了脚步。

“救！”黑小八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