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说的小女指的是……？”喻老太爷殷勤看着他。

老将军言辞诚挚，“并不是刻意安排的。我今天特地带孙子来报名应考，不过，看到讲堂外张贴有讲学公告，上面有阁下的名讳，那么，小玲珑的份，一猜便知。”

喻老太爷冷眼看了片刻，不满的皱起眉，“珑儿，王小三是谁？”玲珑见他脸色不大好，忙走到他边，小声跟他说了几句话。喻老太爷眉皱得更厉害了，“这么说，原来他是……？”抬再看白发苍苍的老将军，喻老太爷原本的好感一扫而空，不悦问：“常老爷子，咱们是偶尔间遇到的呢，还是你早就知了我家珑儿，刻意安排的？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喻老太爷乐开了花。

一片和谐当中，他这话就像他在讲堂中的质问一样，突兀、遽然，令人惊愕。

“这位同学，你如果活腻了，请自己一个人死，莫要连累他人。”玲珑忍耐不住，轻蔑的哧笑。

他看老将军越来越顺眼，原有的芥，瓦解冰消。

“胡说，我共有三个孙女。”喻老太爷板起脸。

常家可不只一个女儿呢，老将军的长女当年曾是皇太子妃，也就是今上的大嫂，后来不幸早亡；次女是徐都督之妻，季女才是常皇后。

在玲珑印象中祖父是位醉心于学术、对人情世故并不通的老人，听他老人家问的这般直接了当，很出乎意料，不由的呆了呆。

拿小玲珑跟常皇后比，至少说明老将军对小玲珑是非常之看重的，喻老太爷哪能不高兴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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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，像小玲珑这样变不惊、口齿伶俐、机智过人的小姑娘，普天之下，只有她一人而已。”老将军神色不变，恳切说。

喻老太爷笑咪咪，“我三个孙女当中珑儿最贴心，陪我看商周鼎，陪我谈古论今，还会替我抄录笔记。常老爷子你知么，我那些笔记，寻常士人都是看不懂的。”

老将军微笑，“事实如此，小玲珑这样的风采，数十年来我只在小女上看到过，其余的便再也没有了。”

老将军不慌不忙，“是我的小女儿。不瞒喻老先生说，我和内人最爱的便是小女儿，爱逾珍宝。”

虽然喻老太爷对那个莫名其妙冲到他家里的周王殿下颇有不满，对这位不打声招呼忽然出现的老爷子一时也很难接受，可眼前这位是位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呢，听他把他钟爱的小孙女夸成了一朵花，喻老太爷心里还是很受用的。

“老爷子您真是风趣。”

喻老太爷夸孙女，老将军夸女儿，两人言语十分投机。

喻老太爷脸上渐渐有了笑容，，“常老爷子，别的咱们先不说，你这眼光真是不错！”

他曾经横刀立，气贯长虹，但是他现在老了，发白了，气概不再豪迈，面对常讷这样的少年，生出无力之感。

老将军颔首，“彼此彼此，我家也是小女儿是心疼父母，最会替父母着想。”

常讷忽然冷笑，“小姑姑当然好了，若不然，祖父您怎会为了她出生入死、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？”

老将军静静看着他，目光中有着难以遮掩的悲哀和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