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雨依旧低着，本来就沉默着，如今更是连呼都轻缓了一些。

“如果你以后要留在浮都发展，其实开罪了他们，对你的前途肯定是有影响的。”

他隐去了关键的几句威胁，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，反正类似的东西，顾雨早就已经在电话里听过了。

良久的沉默后，她开了口：“老师觉得呢？”

“另外，我也是真的，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一下。”

直到那天，她接到教授打来的电话。

教授和她目光接着，音调很轻柔，那说话的语气，仿佛和他对话的不是顾雨，而是什么金贵得一碰即碎的艺术品。

一路上，她脚下变动的速度很快，脑海里思绪翻飞，思索着他叫她去是为了什么。

即使依旧寂静着，却不再让人感觉到压抑。

顾雨脸上有一点茫然的表情，恰似一个求知旺盛的学生，在问一个自己想不通的问题。

顾雨听得很认真，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情绪，微微歪着，目光没有从他的可视范围躲开。

他似乎是在为她找着什么理由，又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。

教授点了点，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：“是这样……”

顾雨的论坛账号，每天都会接到类似的私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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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抬起来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除了纯粹，看不出别的什么东西。

教授一边说，一边观察着顾雨。

“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，其实你大概也看得出来，我叫你来，是为了什么。”

她下意识的，以为教授是来当那边的说客的，回答得就不那么真诚。

办公室里的气氛，陡然温柔了下来。

她低着，看着脚尖，像个专心回答老师问题，又对自己的答案没什么自信的学生。

“这一代的当家人，有些理想化，也有些自以为是的嫉恶如仇，换句话说，应该算是恩怨分明。”

“只是他们求到我这里，我要是连面子功夫都不一下，好像也不太好。”

顾雨点了点，在他隐晦的探查目光里，把自己拒绝交的情绪，收回了一些。

更激进的，则在公开场合发表支持她的言论。

“喂，教授，你说。”

“这件事情，按理说，我不应该插手。”

“好，我上过来。”

公司一直没有动静，网络上的风向虽然变得很快，却让她一直放不下心。

“顾雨，你之前和那边公司算是彻底闹翻了，以后准备怎么打算？”

“公司那边找了人，求到我面前来了，让你收敛一些，大家各自退一步，不要闹得那么难看。”

他心下安定了些，还好，虽然气高傲了些，也不是不问世事的人。

教授在电话里说，有一些事情要和她商量，顾雨换了衣服，往他的办公室而去。

顾雨摸不清他的立场，继续低着，没有再说话。

这个开，让顾雨有点意外。

“不过也是，你现在大学的学业才进行了一半，其实也不需要着急，慢慢来就是了。”

“以后的事情，还没有想好呢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