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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声音都压在咙底，用气音吐出了这几个字，随后慢慢起了，帮兆明把上的毯子拉高了些，又扶着墙和桌椅吃力地走回了房间。

“你醒啦？”是柳既明。他也不想自己一大早就像一个变态一样盯着还在熟睡的兆明看，可是这人的睡相着实可爱，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会，这人也正好醒了。

突然就伸出手，往兆明的脑袋上摸去，动作很慢，兆明躲开了，他带着警惕的眼神开口：“你干嘛？”

他睡意全无，又不敢睁开眼睛，只能等柳既明离开，自己摸着被柳既明吻过的额角，只觉得那额角火辣辣的，让他整张脸也变得火热。

“大清早的，你这样看着我，很渗人啊。”兆明昨晚本来就睡得少，这一会又被突然在眼前出现的柳既明吓了一，又带着起床气，自然是没什么好气地开口。

兆明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往自己发上扒拉了几下，柳既明看着他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去瞥的发，起了存心捉弄的心思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往兆明像乱七八糟一顿抓，原本不算太乱的发型瞬间变成了爆炸。随后自己看着兆明这副模样开始笑，兆明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“柳既明你他妈有病啊！”

柳既明愣了愣，兆明也愣了愣，他赶紧清了清咙，咳了两声又有点急切地开口：“你起的真早。”想要转移话题，掩饰自己刚刚的窘态。

不料刚睡醒，声音还是朦朦胧胧，有点儿沙哑，带着责怪意味的一句话出来，不但感受不到怒意，反而带了点嗔，像是刚睡醒的人儿在耍小脾气。

这五年，他一直起得很早，大多时候是因为那挥之不去的噩梦，噩梦里他碰不到的那个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，想到这，他感到有些不真实的幸福感。

柳既明轻笑了一声，声音带着溺的语气，“我一直醒的很早。”

柳既明......还喜欢他......都五年了，柳既明还喜欢他。他一颗在国外五年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心，又因为今晚跟柳既明的相遇，窜起了火苗，像摇音乐里的鼓点，嘈杂而急切地动起来。

兆明狐疑地看了他一会，他又解释：“你发翘起来了，我想帮你抓一抓。”

柳既明进了房间，轻轻带上门之后，躺在沙发上的兆明睁开了眼睛，他有些吃惊地伸出手，摸了摸刚刚被柳既明吻过的额角，耳边还环绕着柳既明的那句“我爱你，晚安”。眼里满是不可思议，他在柳既明看短信的时候就醒了，因为实在太困，也以为柳既明只是出来拿手机的，便闭上眼睛等柳既明走后打算继续睡，怎料柳既明非但没走，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，他隔着一层眼都能感受到柳既明炽热的目光。最后柳既明居然吻了他的额角，还跟他说“我爱你，晚安”......

终于不用再发那些收不到回音的晚安短信了，终于可以面对面告诉这个人了。

指尖从兆明的发丝上将将过，终究是到了一点，终于是确定了这个人的真实。他收回了手，对兆明笑了笑，“没事。”

兆明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下的，只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又有两灼热的目光，穿过了他覆着的眼，他有些惊慌地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