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向燕王府开火，那等于是胳膊击大，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呢？除非胳膊强壮到一定地步。

燕王今日未曾对梁修如何，总的来说，他也只落了个涉嫌投药给燕王的罪名，倘若没有后来韩家护卫那尸，梁修就是今日最大的败家。

韩凝屋里还亮着灯，有人影在动，这个时候，她房里当然不能缺人的。

“大夫来过了，刚才已开了药。”

韩家遵遁赫连人的规矩行事，打从韩凝满七岁，

谁说不是呢？

他们大约都以为他的目的是直指燕王而去，但其实不是。

自打上轿后韩凝就安静了，没哭也没有闹，倒是韩建彰来上房哭诉了好一阵，韩顿应付他的当口，安氏也在韩凝房里号啕大哭着。

不出喜怒。

廊下正起了一阵风，得廊下灯笼啪啪地作响。

谭缉望见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收回目光。

韩凝当然不能嫁去史家，哪怕史棣休妻再娶，他也不会这么。

韩顿点点，神情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。

韩也陪在旁边跟着哭，但却没有她说话的余地。

然而就算是他未曾伤到什么骨，可无论如何也算是得罪燕王了。

“对于梁修和皇上来说，燕王才是他们最需要防备的号敌人，而我只不过是将他们的距离推得更开一些而已。

“阁老会请旨降他的罪吗？”他问。

“燕王不跟他扯，不过是不想我如愿，但他不如此，难他们之间的芥就会没有了吗？

梁修才是他现阶段的重点目标。

韩顿进了西跨院。

门已锁了，但婆子见得是他，又麻溜地把锁给开了。

韩顿摇：“哪里还需要我动手？姓梁的本就忌惮燕王，这次被卷进来，他怎么着都沾了灰。

“要知他虽然把沈若浦推进了内阁，也让我与梁修的关系破裂，但是梁修也绝不会与他勾搭在一起。

他将笔帽倒过来又轻叩了两下，忽然：“你说梁修这会儿在什么？”

韩凝半躺在床上，面色沉凝，目光略有些呆滞。

说完他站起来，负手往外走去。

这毕竟事关韩家的颜面，他岂能容许自己成为京师活生生的笑话？

他们从东湘楼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府，而回府之后韩凝就由婆子们背回了房，一路上无人瞧见，但是回房之后却屡有消息传出来。

谁人都有肋。梁修的肋是他的忠，韩顿的肋是他的权势未足，而燕王的肋则是萧淮。

“姓梁的太忠了，这个忠字就是他的肋。”

韩凝始终也没有说话，梳洗完之后躺在床上，也喝了大夫开的一些相关的药。

谭缉看了看左右门客，斟酌：“应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吧？”

“去京郊物色一间庙庵。”

物色庙庵……这是不打算留着韩凝了？

谭缉点点。

说到这里韩顿忽然又转了话锋，而后垂眸将手里的笔帽啪地折断：“再去吏打声招呼，给二叔谋个位置。”

“老爷。”廊下丫鬟望着她，连忙侧退开打帘子。

灯笼还是原先温婵在时的普通大灯笼，平白地使得这深深庭院多了几分俗气。

屋里萦绕着优质的沉水香的味。

谭缉要出口的话因他的打断，只得又咽回了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