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赶你走？”她问。

沈羲起退开，到了外间，伸手搁在薰笼上方着。

沈羲把因由跟他简单说了，然后问他：“是谁伤的你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沈羲虽然觉得矛顿开，突然就明白了当初何以韩家会拿他完全不当人看，但仍然不免震惊。

“无大碍。”片刻他收回手，“可能还会再昏睡个几次，但再过得三五日稳定下来便无妨了。”

他的遭遇一定程度上也折出了她将来的命运，一旦她的份暴，她的下场将会比他惨上百倍！

沈羲心里有点发酸。

是在哪儿呢？”他说。

他望着她，双微翕着，结动了一下才说：“是晏家的人。

但晏绥只因为母亲是赫连人，所以连他这个儿子的也要被父族所弃。

挽着袖子正饭的柳梦兰匆匆进了来。看到睁着眼的晏绥之后立时将手在帕子上了两把，而后走过来给他把脉。

晏绥抿，看一眼沈羲，这才张了嘴。

“正是因为这门姻亲的关系，晏家才会格外容不下他们母子，韩顿是首辅，赫连人又是里明文下旨要杀的，晏志武怎么可能不照？

他拘谨地摇，戚九：“推辞什么？刚才我们姑娘都喂过你水了。”

“醒了吗？！”

“因为我的份。”他低沉地，“可能是怕我的份连累到他们的仕途吧。”

“他跟韩家倒没有什么瓜葛。只不过韩家大姑恰恰就嫁给晏志武的哥哥长媳！”

韩顿的妹妹嫁给了工侍郎晏志武的长子？

“我一面呼救，然后拼命往外跑，后来见有人来，他们才走了的。临走就留下一句话，让我赶紧离开京师，不然就杀了我。”

一会儿柳梦兰也退出来，她问：“晏家在朝上当着什么官？”

这里戚九正好也端着药进了来，坐在床要喂他。

沈羲凝眉。

“我近日在附近杂货店里当伙计，早上正准备去上工，结果忽然来了两个人，见了我之后便就掏出张画像来对了对，接着也没有说什么，对着我就刺起来。

他声音很虚弱，在说到这样的事情时语速也还是平稳的，就像是对于人世间的欺凌已斯空见惯。

喝过水之后的他话语利索多了，看来柳梦兰这太医的医术不算浪得虚名。

“他跟韩家是不是有什么瓜葛？”她又问。

听到这里他便就冷哼起来，说：“工侍郎晏志武，就是他老子！”

作为赫连人来说，也许她已经算是最幸运的。

最起码作为张缓缓时，她受到了沈崇信夫妇的爱护，作为张盈时，她又受到了萧淮的照顾。

也就是说韩家大姑，韩凝的姐姐，嫁的正是晏绥的堂哥？！

虽然她死于温婵手下，但实际上真正来自于拓跋人的残害她还未曾面临。

“这次想必是彻底容不下他了，当老子这般不留余地把亲生儿子往死里赶，这我倒还真是一回见！”

“死了！”这时候戚九也端着空碗走出来，“死了有七八年了，比韩凝大了

“那我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过这位韩大姑？”

她也曾分析过，晏绥的母亲既是赫连贵族旁支，那么这晏家门第定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，没想到居然是工侍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