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沈羲真正感到疼的。

这倒令沈羲有些意外，她在条案对面的锦垫上盘坐下来：“莫非寻我有事？”

燕王只说是不去衙门，并没有明言回绝，那他到底是想结亲还是不想结亲？

恰巧沈嫣领人进来放炉子放水，等她们走后，贺兰谆才说：“韩顿请了尚书史棣，要给韩凝与王爷说媒。”

既然萧淮说他是个权力至上的人，那他的选择也只会是最利于他。

沈羲招呼她们都来见过，然后便引着贺兰谆往正厅走，一面交代沈嫣。

贺兰谆驾轻就熟地拎了水壶搁在小炭炉上，然后拿竹夹自陶罐里夹起一撮菊花放到清水里濯了濯。

沈羲有点懵。

“他说这几日不去衙门。”

沈羲蓦地顿住，到底还是来了……

贺兰谆望着她：“天下梦想着跟王爷比肩的年轻女子多不胜数，哪怕是韩凝，她也有她的望在。

“我觉得韩凝不会答应。”她说。但是紧接着她又摇了摇。

谁也无法摸透燕王的心思，更别提左右，眼下韩顿的心思已经明确了，她

目送他驾上了街，正要回院里去，后忽然又传来蹄声，回一看竟是贺兰谆端坐在上，饶有兴味地扬望着门楣下挂着的匾额。

没有你在边不成的。”

他今日穿着月白的锦袍，外罩着黑色镶狐的大氅，足下是绣着暗纹的云履，再上腰间一块滴翠的玉佩，越发显得富贵雍容。

她相信燕王不会轻易上韩顿的圈套，但是哪怕他就是将计就计，只要娶了韩凝回来那于她和萧淮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沈羲看着他翻下，说：“为什么要小瞧我？我可是在校场上得过魁首的。”

“王爷怎么说？”她最关心这个。

进了水的花并没有那么快舒展开，一朵朵似缠结的麻。

“这名字好吗？”沈羲提裙走过去，站在他下同望着那上。

然而倘若韩顿当真有这个打算，又哪里容得了她说不？

“去衙门传了几句话，特意绕过来的。”贺兰谆进了抱厦坐下，环顾了一圈四下说。

“这件事不提出则已，一旦提出来，那么决定权全在王爷手上。

“他若是不答应，那么天下再无人能他，他若是答应，那十个你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
如果燕王父子关系真有萧淮说的那么糟糕，那么燕王未必会考虑他的境。

“三妹妹着人去拿把茶炉进来煮茶吧，还有，贺兰先生喜欢菊花茶。”

贺兰谆垂看她，说：“我还以为你最多开个小吃铺子，倒没想过你正儿八经地开起了学舍。”

庑廊下正指挥小厮们摆花盆的沈歆沈嫣看见了，也立时收敛声色，忽然变成了衿持的淑女。

沿途洒扫的婆子都不自觉地退开了几步躬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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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：“好生照顾着。他这两日有些牙疼，你让他别熬夜。我让他带的清火茶，你泡给他喝。”

苏言俱都答应着，笑着走了。

居然还是在乾清说的？

贺兰谆笑而不答，拎着鞭往院里去。

又与贺兰谆：“先生去哪儿？怎么会路过这里？”

韩凝不如宋姣那么死倔，但令人总觉得她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