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舍弃还是继续？

“大人忙，我先告辞了，多谢赐茶。”

沈羲心口松下。

沈羲微顿，推辞：“也不远，还是不用麻烦了。”

但最终她还是：“是在乎的。”

“坐下来的时候腰背也尽量放直，不要左顾右盼，切莫无端地卑微……”

“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吗？”

沈羲跟孩子们说了一通言行之仪，看到贺兰谆已经回到桌旁坐下，便也打住了话。

沈羲略觉这话有些逾礼，然而她还是点了。

他看着她，笑了下，又已自如地往下说起来：“我毕竟救了你一命，你总得好好活着，才对得起我为你在王爷面前撒谎，不是吗？”

他眼里有轻谑，像是半开玩笑。

“你自己选的路，要是还过不好，那真是太对不起我。”他忽然说。

“这次没得逞，你敢保证日后再不会有别人觑觎他？”

他看过来的目光幽深幽深地：“他如今的地位跟皇太子也没有多大实质区别。只要大周兵实权一日在燕王府，那他到死都会是旁人算计的对象。

她还以为……

贺兰谆在廊下定住。

女儿家不于什么位置，也不于什么朝代，除去识文断字，通晓些礼仪于待人接物上总无坏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这次宋姣计谋得逞了怎么办？”

他上重心支在左膝上，目光因为微扬的下巴而睨过来。

“你运帱帏幄，胆识计谋都不缺，可是为执掌天下兵的燕王世子的他，注定不是寻常人。

可是萧淮一回来她就把这个全然抛去了，她也再没有担心过什么。

萧淮爱吃醋，她虽然坦，却无必要让他多想。

“你防得了一时，又能否防得了一世？”

“跟他在一起没你想象的轻松，你又准备好了吗？”

沈羲自动忽略了他前面的，凝眉：“不知大人说的不轻松是指什么？”

何况萧淮这么介意他，她也有必要表明态度。

他这里不等她说话，又说了起来。

他忽然扬，手指在杯口摩挲了两圈，轻哂了起来。

“有那么在乎他吗？”他往壶里添水。

阳光在她藕合色的长比甲上投下斑斑点点的星光，秋风未曾被阳光捂，灌进庭院来。

贺兰谆望着手里澄黄的茶，却说：“再坐会儿。”又：“我送你。”

这么看起来他眉眼有些凌厉，完了又侧首去望长满青苔的墙，侧影完美到无双。

他这般不躲不闪，沈羲反而不便掉就走，也就坐了下来。

她直腰背，

礼教的忽视，一方面固然令女子感觉到宽松了很多，但礼仪风范并不全是禁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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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他没让她得逞。”沈羲笑。“这个‘万一’不成立。”

她也曾想过这个可能，万一她得逞了怎么办？

她也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。

他放了茶壶抬，盯着她看起来。

沈羲在他这么直白的话语下竟有些词穷。

“什么？”沈羲蓦然抬。对不起他？

他望着她，目光像直接投到了心底：“你那么气，能受得被人分享丈夫的委屈么？”

“回多问问你们先生。”

不过她为什么总觉得他话里有话？